那原本因筹备女儿婚嫁的雀跃,一瞬间冷了下去。令窈对这些俗务失去了兴致,不过略问几句,余下则是心神不宁的等着甘肃那边的回信。
孙承运嫡母若是病逝,就得守孝三年,要不然就赶着热孝嫁娶,但元宵是她唯一的女儿,自己怎会草草准备她的婚事,只能等三年再说,要是赶着热孝娶妻,她再怎么说也不肯。
自太后千秋节后,白日渐短,夏去秋来。
孙承运的书信,起初还隔三差五有一封,报个平安,略提母亲病情,字里行间是掩不住的忧虑。
后来,信便慢慢少了,间隔越来越长,言辞也越来越简略,直至最后,音讯全无。
直到秋分这日,令窈正在清溪书屋昭回馆后的菜园子里吩咐人种白菜萝卜等物,预备着冬日里吃用,太监圆子小跑着进来,呈上信件。
令窈正在翻整田垄,瞥了一眼便道:
“送去给元宵吧,他们来往的信件你又往我这里拿做什么?”
圆子讪讪道:“主子,前边门房说就是给您的信。”
令窈心中一沉,缓缓直起腰,将锄头递给沁霜,伸手接过信,展开一瞧,墨渍淋漓,龙飞凤舞,倒不是孙承运的笔法。
她先看了一下落款,孙思克三字证实了她的猜想,令窈那颗心彻底沉了下去,一目十行读的飞快,目光掠过最后一个字,冷笑一声,将信一把塞进圆子手里。
“主子爷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圆子打了个千儿,苦着脸回道:
“回主子,奴才得了信径直回的昭回馆,还未曾往道和堂去递。不过方才奴才过来的时候,听守门的太监议论,说主子爷今日一直在澹宁居与几位大臣议事,至今还未回来。想来政务繁忙,这消息怕是还未递到御前。”
令窈颔首:“那你跑一趟把这信给主子爷送去,就说我已经看过了,问他如何处置。”
圆子应了一声,将信收好,小跑着出了菜园子,朝着澹宁居的方向疾行而去。
令窈再也没有料理菜园子的兴致,心事重重的往回走。
沁霜和兰茵对视一眼,皆是料到不妙,怕是孙家那边出了变故,纷纷跟了上去,看着令窈肃着一张脸,欲言又止,到底是沁霜胆子大,斟酌着开口道:
“是孙家那边出事了吗?”
令窈叹口气,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