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是哪位贵人,能有如此福分机缘,入了巴汉格隆上师的法眼得他倾力相助?想必是位极有慧根,或是福泽深厚之人吧。”
一旁的喇嘛笑道:
“这事贫僧还不知,不过传言倒是说不少人对巴汉格隆上师出手大方,可在他眼里那些不过是庸碌之辈不值一提,一个个都是冤大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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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听了这话,脸色阴沉,只见那棵老松细碎松针一抖,再看去只剩下金乌西坠的一线薄辉。
令窈收了脸上的谄媚奉承之色侧首望去,树下已是看不见大阿哥身影,躲在暗处的小双喜走了出来朝令窈一点头。
她便已经知晓大阿哥是听到今日这番言语。
衮噶坚赞略有些担忧,那副倨傲和自得在白胖的脸上散的一干二净,转为谨小慎微,望了望院门,蹙眉道:
“主子,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毕竟说到神佛这些秘术历来为宫闱所不容,若是直郡王去主子爷跟前揭发主子联和喇嘛行巫蛊之术谋害佛伦,怕是 吃不了兜着走啊。”
令窈徐徐一笑,落日余晖顺着她柔和的脸庞照了过来,光芒万丈,刺的人睁不开眼,模糊了她的面容,只剩下冷静的声音:
“怕什么?一无物证,二无人证,他拿什么给我定罪?”倏忽一道犀利的目光落在衮噶坚赞的脸上,“你难不成要给直郡王做人证去?”
衮噶坚赞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住摇头:
“主子,冤枉啊!奴才对天发誓,万万没有这等背主求荣的心思!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奴才猪油蒙了心,蓄意去构陷主子,那奴才自己岂不是也把自个儿扯进去了?
行巫蛊、害大臣,这是何等大罪?奴才就算是想攀咬,也得先把自己摘干净啊。这怎么能全身而退?怕是小命都不保!
奴才就算是再蠢,也不能干这种自寻死路的傻事啊,奴才难道是吃饱了撑的不成?”
令窈见他吓得够呛,那副委屈惶恐的样子与方才假扮高僧时的倨傲判若两人,不由掩唇笑了几声。
“好了好了,瞧把你吓的。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试试你的胆色。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可是中正殿的‘得道高僧’衮噶坚赞,别动不动就露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