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茵,你盯紧那边墙角,我拦着这边。这该死的耗子,大白天也敢出来乱窜,真是活腻歪了不成?”
映云惊魂未定地站在门口,一手抚着胸口,怯怯地朝里面喊道:
“沁霜,你快别自己折腾了,万一被咬着可怎么好?我听说被耗子咬了是要得瘟病死人的,还是赶紧去叫几个手脚利索的小太监来捉吧。”
拂月壮着胆子探头往屋里张望,想看看情形。
谁料她刚探进半个身子,那灰溜溜的耗子竟嗖地一下从桌底窜出,直冲着门口而来。
拂月吓得魂飞魄散,一声尖叫,拔腿就跑,慌乱中险些将站在门外的令窈撞倒。
令窈被她这慌不择路的样子弄得一怔,刚想开口劝慰两句,一回头,却见拂月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她无奈地摇摇头,迈步走进屋内。
只见屋里被翻得有些凌乱,椅子歪斜,簸箕也倒在地上,那罪魁祸首的耗子却不知又钻到哪个角落里躲起来了。
沁霜正叉着腰,气喘吁吁,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嘴里恨恨地道:
“反了天了!明儿个非得去顺贞门那边捉几只厉害的花猫来不可。我屋里昨晚就闹了半宿耗子,吵得人根本没法安睡,折腾得我一夜都没合眼。”
她一抬眼瞧见令窈进来,忙不迭地道:
“令窈,你来得正好,回头也让你屋里的人都仔细搜检搜检,捉捉耗子。这玩意儿忒烦人!”
令窈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俊不禁,笑道:
“我那屋子地势高些,倒还不曾闹过耗子。依我看啊,定是你临睡前吃零嘴儿,瓜子果脯的碎屑没收拾干净,那耗子鼻子最灵,闻着香味儿自然就寻着路线摸到你屋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