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沉默不言,只是微微蜷缩了一下身体,将脸颊轻轻贴在墙壁上,望向无边黑暗深处。
绘芳等了片刻,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看着令窈这副油盐不进、仿佛灵魂出窍的模样,那些恶毒的话瞬间噎在嗓子里,颇有几分刮目相看的意味:
“我倒是小瞧你了。原以为你是个胆小如鼠,遇事只会哭的软骨头,没想到竟还有几分视死如归的骨气?”
绘芳说完,扭过头去,不再看令窈。
胸中的怒火似乎被这无边的黑暗和死寂一点点浇熄,只剩下沉重的疲惫。
她紧紧的攒着衣角,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她是太后的棋子,好不容易塞进御前的,太后岂会轻易放手。
而且漱晴那色厉内荏的老家伙,纸老虎一个,不足为惧,倒是兰茵那人让人捉摸不透,徒有几分变故。
需得找机会出去,找佩环求救。
如此想虽心里七上八下,倒还镇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庑房后门被打开,漱晴带着一帮人走出来,提着灯照的院内亮如白昼,晃的令窈和绘芳睁不开眼。
漱晴的目光从绘芳身上一掠而过落到令窈身上,脸上带着几分踌躇,颇有几分意外,似是不信令窈会牵扯进去。
她喊了一声:“令窈,跟我过来。”
随即往屋内走去。
令窈扶着墙站起来,踉踉跄跄走进去。
那屋子里更亮,人影憧憧,七八个人将令窈围在中间,令窈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看不清那些人的样貌,但能感觉到那注视的目光如同密织的网,带着审视探究。
漱晴立于中央,面无表情地从袖中缓缓掏出粉彩蝈蝈纹小瓷瓶,那明黄的络子在烛火下显得异常刺眼。
“这个你哪里来的?”
令窈稳定心神:“主子爷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