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子看得直咂舌,忍不住打趣:
“哎哟喂,你这丫头,忙得脚后跟快打着后脑勺了,活脱脱一个停不下来的陀螺。老婆子我这双老眼都快给你晃晕喽。”
旁边的李婆子也搭话道:“可不是,含雪……啊不对,含雪姑娘现如今高升了,”
她改口飞快,语气带着关切。
“这熬奶茶的活儿是不是还该找个人替替你?一个人扛两摊子,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令窈手上动作未停,只是腼腆地笑了笑,摇摇头,没多言语。
赵婆子嘴快,接了句:
“嗐!敬事房那帮孙子精着呢,一个人干三份活,只发一份月例。这笔账算得多明白。”
李婆子哭笑不得,抬手轻拍了赵婆子一下:
“你这老货!嘴上少个把门的,当心被人听见告你一状。罚你一个人干一份活,却只给半份月例,到时候叫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虽是玩笑话,却也是深宫小人物的辛酸。
气氛正有些微的轻松,门帘突然一掀。
含雪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
她深绿宫装纹丝不乱,目光锐利地扫过忙乱的众人,最终定格在令窈身上。轻咳一声,打破了室内的喧杂:
“令窈,”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主子爷的乳茶。”
“嗻。” 令窈应声,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疑提起银壶倒了一碗乳茶。
随即快步走到存放验毒器具的立柜前,摸出钥匙打开铜锁,从三层长匣中取出属于含雪专用的那个锦缎包覆的签匣。她小心翼翼地开启匣盖,露出里面十根打磨得光洁鉴人的扁头银签。
捻起一根银签,走到放置奶茶的小银壶旁。
屏息凝神,动作一丝不苟地按照规程进行验毒操作:签身探入,缓缓搅动十息,取出细观确认无变色。做完这一切,她才将银碗小心放到案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