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言,是在怀疑臣的忠心?”李崇信语气转冷。
“朕并非怀疑,”裴砚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帝王的威压,“朕是在问你。李崇信,你告诉朕,京城叛乱的资金,为何与你妻弟的货栈有关?意图惊扰瑞王陵寝的‘先生’,与你又是何关系?你此刻按兵不动,等的,是塞外的狼烟,还是京城‘先生’的下一步指令?!”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李崇信心头!他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没想到,裴砚不仅亲至,更是在短短时间内,掌握了如此多、如此深的隐秘!
“陛下!这是污蔑!是构陷!”李崇信猛地站起身,须发皆张,试图以怒气掩盖心虚,“臣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定是有小人作祟,离间君臣!”
“小人?”裴砚稳坐椅上,甚至端起那杯浊酒,轻轻晃了晃,并未饮用,“若真是小人构陷,将军何不立刻返回朔风镇,打开营门,迎接钦差,向朕,向朝廷,陈明一切?何必在此谷中,徒耗粮草,空悬利剑?”
他放下酒杯,目光如同最冷的冰,刺向李崇信:“李崇信,收起你那套说辞。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率部返回朔风镇,交出军权,随朕回京自辩。朕念你往日之功,或可留你全族性命。若再执迷不悟……”
裴砚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蕴含的杀意,让周围温度骤降。
李崇信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裴砚的步步紧逼,将他逼到了悬崖边上。回去?交出军权?那便是任人宰割!他苦心经营多年,岂能甘心?
他死死盯着裴砚,眼中挣扎、不甘、疯狂交织,最终化为一片狠厉:“陛下!您这是要逼死老臣吗?!北境将士苦寒,朝廷诸多掣肘,臣亦有多般不得已!若陛下执意相逼,就休怪老臣……为了这五万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行那不得已之事!”
话音未落,他身后亲兵“唰”地一声,刀剑半出鞘,寒光凛冽!谷口两侧山峦之上,也隐隐出现了弓弩手的黑影!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