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轻轻合上。
裴砚放下书卷,目光落在香炉上升起的纤细烟柱上,那缕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她身上特有的清雅气息。
他闭上眼,脑中浮现的却是她方才低头书写时,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和那缕顽皮晃动的发丝。
指间仿佛还残留着昨日触碰她耳廓时,那细腻温软的触感。
心绪,再难平静如初。
他深知自己身体状况,武功尽废,形同半残,前路更是布满荆棘杀机。这样的他,有何资格去沾染那份美好?
可理智筑起的堤坝,在那双清澈坚定、又时而流露出依赖与关切的眼眸注视下,正一寸寸变得摇摇欲坠。
他缓缓握紧了手掌,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窗外,月色清冷。
而殿内,沉香幽微,心湖已乱。
这君榻之上的授业,传授的,似乎早已不全是权谋韬略。有些更深、更难以掌控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