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前面有人挡道。”车夫忽然说。
初颜掀开车帘,只见街心站着一个人,黑衣蒙面,手持长剑。
“保护公主!”护卫立刻拔刀。
但黑衣人没有动手,而是扔过来一封信,随即翻身跃上屋顶,消失不见。
护卫捡起信,检查无毒,才递给初颜。信封上只有两个字:初颜亲启。
字迹娟秀,似是女子所写。
初颜拆开信,借着灯笼光看。信很短:“三月初三,西山红叶寺,故人约见。事关二十年前宫闱旧案,望公主独往。”
落款处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梅花……初颜心中一震。母妃生前最爱梅花,她的寝宫里,常年供着梅花。
“公主,这……”彩云担忧。
“回府。”初颜收起信,面色平静,但心中已掀起波澜。
二十年前宫闱旧案……母妃之死……慕容青临终前的话……
这一切,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
回到公主府,初颜一夜未眠。她取出母妃的遗物——那支金步摇,还有慕容青给她的玉佩,摆在桌上。
月光从窗棂洒入,照在两件信物上,泛着幽幽的光。
如果母妃真是被父皇所害……她该怎么办?
如果慕容青说的是真的,那她这十几年对父皇的敬爱,岂不是笑话?
不,不会的。父皇对母妃的深情,她从小看在眼里。母妃去世后,父皇三日不朝,一月不食荤腥,整个人瘦了一圈。
那样深的感情,怎么会是假的?
可慕容青临死前的眼神,那样悲怆,那样绝望,也不像是假的。
真相到底是什么?
初颜握紧金步摇,冰凉的金属硌得手心生疼。
无论真相如何,她都要去面对。
三月初三,西山红叶寺。
她会去的。
但不是独往。
这些年的风雨告诉她,信任该信任的人,防备该防备的人。
而这深宫之中,谁可信,谁可疑,她心里清楚。
窗外,东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初颜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