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投向初颜。
“兀术长途奔袭,人困马乏,求的是速战速决。我们偏要让他慢下来,让他难受。”初颜手指点在西平关外广阔的区域,“韩将军,你之前派出的‘猎狼队’,如今在什么位置?”
“有三队就在西面草原活动,每队约三百骑,由得力校尉带领。”
“很好。”初颜眼中闪过锐光,“传令给他们,不必回援关城。让他们分成更小的股,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绕到兀术大军侧后和粮道附近,继续袭扰!烧他们的草料,惊他们的马群,射他们的落单者。不要硬拼,一击即走,让他首尾不能相顾,日夜不得安宁。同时,散布消息,就说大王子已联合其他部落,正趁虚攻打兀术老巢,朝廷大军也已从东线压境。”
“疲兵之计,攻心为上!”韩震领悟,“末将这就去传令!”
“还有,”初颜补充,“通知我们在草原上联络的那些部落,告诉他们,报仇雪恨的机会到了。兀术主力西进,后方空虚。让他们尽管去夺回被抢的草场,救回亲人。所得财物,北疆分文不取。”
一道道命令从朔方城发出,北疆的战争机器全力开动。这是一场比拼耐力、智慧和意志的较量。
西平关下,战云密布。兀术的八千铁骑如黑云压城,在关外原野上扎下连绵营帐。牛角号声苍凉,战鼓咚咚,杀气冲天。
老将马贲站在城头,望着关外密密麻麻的敌军,花白的胡须在风中颤动,但眼神坚定。他按照公主将令,早已做好死守准备。关墙上,檑木滚石堆积如山,锅灶日夜不息地熬着金汁(沸油和粪便混合物),弩手箭士各就各位,关内青壮也被组织起来,搬运物资,救治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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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术没有立刻强攻。他先派小队骑兵抵近侦察,试探守军虚实。箭雨往来数轮,双方各有损伤。随后,兀术下令制作简易云梯、攻城槌,显然准备全力一击。
然而,就在他准备次日黎明发动总攻的前夜,后方接连传来坏消息。
一支运送箭矢和肉干的辎重队在百里外遭袭,护卫被全歼,物资被焚。
几个分散放牧的马群夜里被不明身份的骑手惊散,丢失良马数百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