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汤网开三面,德及禽兽,诸侯闻之曰‘汤德至矣,及禽兽’,由是归心。治国也是一样的,施政以德,惠民以实,才能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将国家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去守护。”
嬴政目光闪动,他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利益……引导?”
“对头!”赵天成打了个响指。
“人性趋利避害,这是改不了的。好的治理,不是逆着人性来,而是顺着人性,用利益引导大家去做对整体有利的事情。”
“让官员的升迁和实际惠民的效果挂钩,而不是和冷冰冰的征税、征役数字挂钩。让百姓觉得,遵守朝廷的法、响应朝廷的号召,能让自己和家人过得更好。这样,政策推行起来,阻力才会小,效果才会好。强迫命令,或许能见效于一时,但绝难持久,而且必然伴随着巨大的怨气和潜在的反弹。”
“依靠大多数人……”嬴政喃喃自语。
他统治的根基,在于法吏和军队,在于对贵族和六国余孽的警惕与控制,他从未想过,将“大多数人”作为依靠的对象。
赵天成的话,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第四,”赵天成的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一个国家,尤其是一个像大秦这样刚刚完成统一、内部差异巨大的国家,矛盾是无处不在的。老秦人和六国遗民之间有矛盾,贵族和庶民之间有矛盾,富者和贫者有矛盾,官员和百姓之间有矛盾……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躲不开,也压不住。”
“朝廷处理这些矛盾,不能一味地用强,想着靠武力、靠严法把它们都摁下去。那样做,矛盾只会积累,就像把柴火堆在一起,迟早会燃起冲天大火。得学会……抓住主要矛盾。”
“主要矛盾?”嬴政疑惑。
“对,就是在众多矛盾里,找出那个最关键、最核心、影响全局的矛盾。比如现在,大秦的主要矛盾是什么?”赵天成看向嬴政,又看了看旁边的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