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狂徒竟说有毒,难道……真有解法?
一线微弱的、近乎不可能的希望在绝望的泥沼中挣扎着探出头。
他下意识地用手撑地,试图稳住虚脱的身体。
蒙毅紧握剑柄的手松了一瞬,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住传声墙壁的方向,呼吸都屏住了。
解毒?
赵天成能解金丹之毒?
若真如此……若真如此?
牢房内。
赵天成似乎没料到扶苏会问这个。
黑暗中响起他咂摸嘴的声音,他慢悠悠地吐了口气,带着点玩味的调子。
“解毒?呵……难!难得很!那玩意儿是积年的毒,早渗进五脏六腑、骨髓血脉了,想拔出来?谈何容易!”
他顿了顿,话锋却微妙地一转,“不过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法子。硬要死马当活马医……也不是不行。”
“先生!!”扶苏的声音陡然拔高,身体前倾,几乎要从椅子上扑出去,“求先生明示!无论何种法子,学生……学生倾家荡产,也定要为家父寻来!”
章邯也屏住呼吸,眼珠瞪得溜圆,紧紧盯着赵天成模糊的身影。
“法子嘛……”赵天成拖长了调子,似乎在黑暗中挠了挠头。
“说来也简单,就是……喝点酸奶!”
“酸……奶?”扶苏和章邯同时失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这词儿太陌生,太古怪,和他们想象中仙丹灵药、针灸汤剂相去甚远。
“对,酸奶!”赵天成的声音笃定起来,“就是牛奶放酸了,凝成的那种稠乎乎、酸溜溜的玩意儿。你们大户人家,应该不缺牛奶吧?弄点新鲜的来。”
“牛……牛奶?”扶苏愣住了。
牛奶他自然知道,宫中御厨也会用牛乳制作一些糕点,贵族偶尔饮用,但绝非主流,更非珍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