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赵天成抡起木槌,将扶手榫头狠狠砸进主柱的卯眼,力道刚猛,木屑从结合处被挤压出来。每一锤都像砸在隔壁李斯的心坎上。
小主,
“官府想干啥?行!先翻律法!律法白纸黑字准了,你才能动!律法没提?哪怕这事看着再‘理所当然’,再‘为国为民’,你就是不能干!干了,就是越权!就是犯法!百姓有权利不听你官府的!”
赵天成用力拍了拍刚装好的、稳固无比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叫给官府的‘权’套上笼头!上了嚼子!想乱咬人?门都没有!法条就是拴它的铁链子!链子多长,它才能走多远!”
隔壁耳房。
李斯正在认真推演!
法无授权不可为?
官府行事需严格依据律法明文授权?
这...这简直是将官府、将他这位丞相的手脚,用律法条文死死捆住!
他脑中本能地闪过无数朝廷日常运转的情景——紧急征调、临时加派、便宜行事...若依此论,岂非寸步难行?
这狂徒是要彻底扼杀朝廷的“灵活”与“威权”!
可内心深处,一个更冰冷的声音在质问:若无此限,自己以丞相之尊,依据“国之大利”而行的诸多“权宜”之事,与那些肆意盘剥的酷吏,又有何本质区别?
阴影里,嬴政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分。
限制官府权力?
这念头本身就如同一股逆流,冲击着他“乾纲独断”的帝王本能。
牢房中,扶苏已被这前所未闻的“铁律”震得心神激荡,他急切地追问,声音发颤:“先生!那...那黔首百姓呢?官府被如此束缚,百姓又当如何?岂非更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