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狠人,是真不怕死,甚至盼着死!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焦灼猛地冲上扶苏头顶!

不行!

绝不能让他死!

去找父皇求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

父皇正在盛怒之中,赵天成的言论句句戳中帝国要害,等同于掀翻了父皇的龙案!

此刻去求情,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坐实赵天成“蛊惑长公子”的罪名,加速其死亡!

甚至自己,也可能被彻底打入深渊,再无开口进言的机会!

怎么办?

黑暗中,扶苏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

儒家的仁恕之道在脑中激烈碰撞着法家的森严铁律,孝道的枷锁死死捆缚着挽救帝国的冲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让他混乱的思绪陡然一清!

一个疯狂、大胆、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念头,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救他!

自己动手!

把赵天成从这阳狱死牢里弄出去!

趁父皇的彻查密令还未像天罗地网般彻底罩下!

这念头本身就如同一道惊雷,劈得扶苏自己都浑身发麻。

劫狱?

劫帝国最高监狱阳狱?

劫一个被皇帝陛下亲自点名要“活口亲审”的重犯?

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一旦败露,莫说公子之位,性命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