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手。掌心有焦痕,但下面的新皮已经长出来。我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像新零件在磨合。我把手抬起来对着阳光。皮肤下隐隐有光流动,那是还没排完的雷气,在体内游走。
洞天钟沉回识海。钟壁上的纹路慢慢消失,像潮水退去。里面的空间好像大了一点,原来只能放几株药,现在多出一小块空地。避雷草熟了,安静地躺在角落,叶片厚实,泛着淡青色。
我记下了这个。这是接下来还能用的底牌。
山风吹了起来。树叶沙沙响,鸟叫声回来了。云层没散,还在头上压着,颜色更深。我知道第二道雷还没来。它在等,等我松口气的时候落下。
我不能松。
我闭上眼,继续调息。把残余的雷气一点点压进骨头里。每压进去一分,身体就强一分。这不是普通的练体,是天雷亲自打磨。别人不敢这么干,怕炸开。但我有洞天钟,只要它还在响,我就还有缓冲的时间。
第一道雷让我活下来了。第二道,我也能扛。
我听见远处有脚步声。很轻,像是故意放慢的。有人正往山顶走。我不知道是谁,也没管。我现在不能分心。哪怕睁眼看一眼,都可能打断体内的循环。
脚步停在十步外。
我没有动。那人也不说话。
风从侧面吹过来,带来一阵药香。不是我身上的,也不是洞天钟里的。是新鲜采来的草药味,混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这味道有点熟,但我一时想不起在哪闻过。
我继续压雷气。
体内的金丹转到第十二圈。比刚才快一点。五色光往深处沉,像是要扎根。雷气被分成细流,灌进每一条主经脉。肩膀、腰腹、大腿外侧传来胀痛,说明筋膜正在重组。
外面的人还是不动。
我也不理。只要不来打扰我运功,谁都可以站着。
天上的云又动了。
一道比刚才更粗的雷光从云缝里探出。这次不是银白,是深蓝带紫。它垂下来的速度慢了一些,像是在蓄力。我能感觉到它的重量,比第一道重了至少三倍。
我抓紧时间,把最后一股雷气压进胸口。
洞天钟再次震动。钟壁浮现更多纹路。时间又一次变慢。雷落下的轨迹变得清晰,我能看见它分裂出七条细丝,分别冲向我的七个要害穴位。这是要废我根基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