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落下的那一刻,我闭着眼睛也觉得眼前发白。那道雷不是从天上劈下来的,是从云里伸出来的,像一根手指指向山顶。它来得太快了,程雪衣的影子还在空中晃着,血手丹王刚露出笑,我就知道躲不掉了。
我没动。也不能动。
体内的金丹转到第十一圈,刚刚稳住。避雷草的叶子在洞天钟里完全展开了,药性已经准备好。可我不敢用它去挡,怕浪费。这一道雷要是接不住,后面的更没机会。
雷打下来了。
头一麻,整条脊椎像被烧红的铁棍穿过去。我想喘气,却吸不进空气。耳朵里全是嗡嗡声,心跳几乎停了。皮肤开始发烫,衣服边缘冒出焦味,手臂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然后烧断。
就在雷碰到头顶的瞬间,识海猛地一震。
洞天钟响了。
不是真的声音,是一种感觉。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敲了一下铜钟,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那口青铜小钟浮现在识海中央,表面出现细密纹路,一圈圈转动,像是沙漏里的沙在倒流。
时间变慢了。
雷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我能看清它的样子,是一束拧在一起的电光,外面是白色,里面是蓝色,带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力量。它撞上钟的护罩,护罩荡起波纹,三成威力被挡掉了。
剩下的雷冲进来。
我没拦。反而把经脉全部打开,让它往下走。雷劲顺着后背冲到尾椎,再分进四肢。骨头噼啪作响,像是要裂开。肌肉绷得紧紧的,又突然抽搐。右手五指不受控制地抓地,指甲崩断了两根。
我很想喊,但我咬住了牙。
这时候,丹田里的金丹开始转动。五色光在里面流转,把一部分雷气变成温和的灵流,送到全身各处。这些灵流走过的地方,伤就开始恢复。断裂的血管重新连上,烧伤的皮肉长出新皮,连之前被煞气伤过的内脏也开始暖起来。
我知道,这雷不是来杀我的。
它是来炼我的。
我撑住了第一道。
雷光散去时,我还坐在原地。双手贴地,姿势没变。左耳的青铜小环有点烫,那是洞天钟还在运转。我睁开眼,看见自己的影子印在石板上,比之前清楚了一些。
身体不一样了。
筋骨更重,力气更大。呼吸一次,能感觉到灵气钻进毛孔。经脉比以前宽了一点,灵力流动顺畅,没有堵塞。金丹在丹田里稳定旋转,五色交替,不用我去控制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