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摇头:“《道德经》说:‘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报复只会让仇恨循环。”
李曌旭抱起手臂:“少跟我讲这些大道理!现实世界不是你的古籍!”
“现实世界?”陈阳笑了,“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现实?是仗势欺人?是睚眦必报?还是说,你觉得用权力碾压别人就叫‘现实’?”
李曌旭被噎住,脸色愈发冰冷。
陈阳继续道:“春秋时期,齐桓公不计前嫌,任用曾经射伤自己的管仲,终成霸业;楚庄王‘绝缨之会’,宽容调戏爱妃的将领,换来死心塌地的效忠。古人尚且知道‘宽仁’的力量,你怎么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李曌旭冷笑:“那你呢?你宽容江晚舟,她就会感恩戴德?天真!”
“我不是宽容她。”陈阳平静地说,“我是觉得,我们的精力应该放在更重要的地方,比如,找出证据,处理幕后主使……孙慕白。”
李曌旭刚要反驳,突然话锋一转:“说到幕后主使……你和王薇走得很近啊?”
陈阳一愣:“怎么突然扯到她?”
“别装傻。”李曌旭眯起眼,“她今天在统战部会议上帮你说话,中午还一起吃饭,你以为我不知道?”
陈阳无奈:“她是中央政研室的,工作上自然有交集。”
“只是工作?”李曌旭步步紧逼,“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单纯的工作关系。”
陈阳皱眉:“你派人跟踪我?”
李曌旭嗤笑一声:“我需要跟踪?四九城就这么大,你们俩在梅园私房菜吃饭,半个商圈的人都看见了!”
她走近一步,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轻微的声响,红唇抿成一条线:“陈阳,我警告你,王薇是王家的人,王家和我们李家是什么关系,你不会不知道吧?”
陈阳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李曌旭,你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什么?!”李曌旭瞳孔一缩,怒意瞬间上涌。
“我不是在骂你。”陈阳直视她,语气冷静,“你现在的状态,攻击性太强,甚至有点偏执。从心理学角度讲,长期高压环境容易导致……”
“闭嘴!”李曌旭猛地抓起桌上的古董瓷瓶,作势要砸,但最终只是重重放回桌上,胸口剧烈起伏,“你少在这里给我装圣人!我的事不用你管!”
陈阳没有退缩,反而走近一步,声音放轻:“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李曌旭冷笑,“担心我妨碍你和王薇眉来眼去?”
陈阳揉了揉眉心,决定换一个话题:“……囡囡最近怎么样?”
李曌旭的怒意稍稍一滞,冷哼一声:“她很好,昨天还问我‘叔叔什么时候来看我’。”
陈阳嘴角微扬:“那我今晚去陪她吃饭?”
李曌旭抱臂,别过脸去:“随你。”
气氛稍稍缓和,陈阳看了眼时间:“宗教局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李曌旭没回应,只是低头翻文件。
陈阳走到门口时,她却突然开口说道:“晚上七点,别迟到。”
陈阳顿了顿,点头:“好。”
门关上后,李曌旭盯着桌上的永乐瓷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