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李曌旭拽了拽他袖口。
陈阳关闭瞳术,若无其事地微笑:“想起棋谱上的残局。”
主厅里,林爱国正拍着棋盘大笑:“老李头,让你三子都输!”
李远征捋着胡须不服气:“再来!”看到陈阳后,端着茶壶笑道:“陈阳,你会下围棋吧?”
“会。”陈阳点头。
“来,陪这小老头杀两盘。”
三人在紫檀棋盘前坐定。
陈阳执黑,故意在右上角露出破绽。林爱国果然中计,苍老的手指捏着云子啪地落下:“吃你大龙!”
“外公好棋力。”陈阳假装懊恼地摇头,实则暗中观察老人落子的力道——那双手稳得不像百岁老人,倒像是正值壮年的武者。更奇怪的是,每当林爱国情绪激动时,后山方向就会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
……
夜深人静时,陈阳和李曌旭被安排在客房。雕花木床上铺着崭新的锦被,李曌旭站在窗前卸耳环,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
“只有一张床……”她背对着陈阳,声音有些僵硬。
“我出去抽根烟。”陈阳从行李中摸出烟盒,“你先休息。”
李曌旭转身,旗袍领口的盘扣已经解开两颗,露出锁骨处一小片雪肤。她皱着眉头说道:“大半夜的抽什么烟?”
陈阳晃了晃烟盒:“习惯。很快回来。”
关门瞬间,他瞥见李曌旭欲言又止的表情。
走廊里,陈阳指尖轻叩腕上千机锁,金属表带无声变形,化作一枚古朴的八卦罗盘。
“奇门·遁地!”
随着咒诀,身体瞬间沉入地板,穿过层层地基后,陈阳如同游鱼般在土中穿行。地脉灵气在他周身形成淡金色光罩,所过之处泥土自动分开。约莫五分钟,他感知到上方出现空洞,正是后山祖祠的地下。
“破!”
陈阳破土而出,尘土尚未落地便被护体真气震散。
眼前是一座三进式的古老祠堂,飞檐上蹲着貔貅石像,月光在青瓦上流淌如水。但洞虚瞳视角下,整座建筑被灰色雾气笼罩,檐角铃铛无风自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正门贴着封条,上书“林氏宗祠,闲人免入”。
陈阳绕到西侧,发现偏殿窗户有近期开启的痕迹。指尖轻点窗棂,千机锁化作细如发丝的金属线,轻松拨开内栓。
室内漆黑如墨,但陈阳的瞳术能清晰看到,七盏青铜油灯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灯油竟是暗红色。中央的八卦祭台上供奉着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最下方却多出一块无字黑牌。祭台下方延伸出八条红绳,绳上每隔三寸就系着一枚铜钱,一路延伸至后堂。
“钱绳引路……”陈阳顺着红绳来到后堂,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发冷:
九具漆木棺材呈环形排列,每具棺材都贴着符纸,上书“林门忠烈某某某之位”。而棺材围成的圆圈中央,赫然是一口白玉石棺,棺盖透明如冰,隐约可见里面躺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借命术……”陈阳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