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林爱国突然起身,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大厅,“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要宣布一件事。”
他拉过陈阳和李曌旭:“下月初八,我这外孙女和这位陈阳小友,将在燕京举行婚礼!到时候,还请各位赏光!”
陈阳嘴角微抽,余光瞥见李曌旭耳根泛起一抹红晕。整个大厅瞬间沸腾,祝贺声此起彼伏。
林老太太慈爱地拉着两人的手:“小旭啊,早点生个重外孙给奶奶抱抱。”
李曌旭强作镇定地点头,指甲却掐进了陈阳掌心。
趁着宾客围上来道贺的间隙,陈阳仔细观察林爱国的气色,十年前他随父亲拜访时,曾暗中为这位老人卜过一卦,当时卦象显示其寿元将尽,活不过两年。可如今十年过去,林爱国非但没死,反而精神矍铄,甚至比当时更显年轻。这不合常理,或许是当年自己看走了眼?
“陈教授对古董很有研究?”一位穿中山装的老者凑过来,打断了陈阳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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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成理连忙介绍:“陈哥,这位是社科院考古所的杨所长。”
陈阳收回目光,礼貌应答:“略懂皮毛。”
“年轻人别谦虚。”杨所长笑道,“能一眼相中汝窑的,可不是外行。对了,听说你对商周青铜器也有研究?我们最近在金陵郊区发现一座古墓,出土的铜器上有些古怪铭文……”
正交谈间,周知端着香槟从陈阳身边经过,高跟鞋“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抱歉。”她面无表情地说,却在擦肩而过时,将一张纸条塞进他口袋。
寿宴持续到深夜。
陈阳应付完最后一拨套近乎的宾客,躲到后院透气。月光如水,他展开周知的纸条:「李家女婿,爽翻了吧?」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阳迅速将纸条捏碎。
“躲这儿干嘛?”李曌旭走过来,旗袍上的珍珠在月光下泛着柔光,“爷爷和外公找你下棋。”
陈阳点头,却忍不住又看了眼林爱国所在的主厅方向。透过窗户,能看到老人正豪迈地大笑着,与李远征欢快对弈,哪像百岁高龄?
“怎么了?”李曌旭敏锐地察觉他的异样。
陈阳犹豫片刻,低声道:“你外公……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比如饮食习惯,或者接触过什么特殊物品?”
李曌旭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陈阳摇头,“就是觉得老爷子精神特别好。”
“外公一直这样。”李曌旭不以为然,“走吧,别让他等急了。”
陈阳跟着李曌旭往回走,在经过主厅时悄然开启「洞虚瞳」。
霎时间,世界在他眼中褪去色彩,只剩下黑白分明的气机流转。宾客们头顶或红或白的气运光柱,厅堂梁柱间缠绕的香火愿力,全都纤毫毕现。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林爱国身上时,略微诧异,只见老人的百会穴延伸出一条肉眼难辨的灰线,如同蛛丝般穿透屋顶,蜿蜒伸向后山方向。更诡异的是,他周身本该衰败的生气竟与后山某处形成循环,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生死的微妙平衡。
“奇门·观气。”陈阳默念口诀,视野再度延伸。
只见后山半腰处的林家祖祠在夜色中泛着幽蓝微光,祠堂地基处隐约浮现八卦阵图,阵眼位置不断吞吐着灰白气息。这分明是玄门禁术“阴阳换命阵”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