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之子攥着《边境烈士名录》的手在抖,封皮上“阿龙”两个字被他摸得发亮。
“去。”秦翊推了推男孩的后背。
教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承业的鸭舌帽压得很低,正用教鞭点着绘本上的假地图。
他抬头时笑了,眼角的皱纹像精心画的:“小朋友们,这位小同学要给大家讲……”
“我爸叫阿龙,他是烈士。”男孩把名录拍在讲台上,纸页翻飞,露出夹在里面的老照片——阿龙抱着村小的孩子们,迷彩服上还沾着血,“这是他的日记,这是他的军功章,这是秦叔叔带我们抄的一百个名字。”
李承业的手指扣住教鞭。
他看见名录里夹着的,是三年前被基金会烧掉的“去记忆”教案残页,边缘还留着焦痕。
他的目光扫过秦翊——那个本该死在无解毒里的人,正倚着篱笆看他,墨镜后的眼窝像两个黑洞。
“很好。”他摘下鸭舌帽,露出泛青的头皮,“历史需要多元视角。”他弯腰收拾绘本,指尖在桌下按了按——微型发报机贴着皮肤,“目标已入境,启动‘葬土’计划。”
暴雨来得比林骁的警告还快。
豆大的雨点砸在山道上,冲得松动的碎石咕噜噜往下滚。
林骁扒开路边灌木,露出底下新埋的炸药引信,脸色比雨水还冷:“清路伏兵,至少三个小队。”
秦翊的左腿钢刺在雨里发烫,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小豆举着医疗灯,针管扎进他胳膊时手在抖:“体温39.7,再走下去……”
“我妈临终前说,别让坟头长草。”秦翊抓过地图,手指按在“母亲故乡”的红圈上,雨水顺着下巴滴在地图上,晕开一片模糊的红,“她埋在哑谷口的老槐树下,三十年没人上过坟。”
林骁突然拽住两人往旁一扑。
身后传来“轰”的巨响,刚才站的地方炸开个土坑。
沈砚的声音从无线电里炸出来:“无人机已定位接应点,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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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亮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