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翊抹了把脸上的血,指尖抚过锈蚀的雷壳。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铁锈味:用孩子的课本包炸药......真是教育家他冲小豆点头,拍清楚,告诉沈砚,这批书,是从南洋基金会海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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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第二村飘着槐花香。
村口横幅红得扎眼:真实历史考察团莅临指导。
高台上,李承业戴着鸭舌帽,说话像校园导师:忘记过去,才能拥有未来。
秦翊的机械靴碾过青石板,每一步都像敲在鼓上。
他走到高台前,手指勾住战术背心的搭扣,地撕开——沾血的蛟龙徽章在夕阳里闪着光,三年前陈铮的血渍已经发黑,却比任何勋章都灼人。
我是秦翊。他的声音像敲在青铜上,我忘了怎么看见,但我记得每一寸土地是谁拿命换的。
人群骚动了。
有老人颤巍巍摸出皱巴巴的手帕,有妇女把孩子往身后拉,那个穿蓝校服的小子从人堆里挤出来,眼睛亮得像星子。
小石头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碗热汤放在秦翊脚边,白汽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弯腰端起碗,盐粒在汤里沉浮,像那年陈铮塞给他的压缩饼干渣。
檐角的铁马突然响了。
风卷着铜铃声穿街过巷,像极了三十年前阿龙牺牲时,阵地上的冲锋号。
秦翊抬头。
西边的云压得低,像块浸了墨的布。
远处传来闷雷,雨丝开始飘落,打湿了他脸上的血痕。
他把空碗放回石墩,机械臂在雨里划出一道弧,去哑谷。
林骁背起补给,小豆收起相机。
三人的影子被雨丝拉得老长,沿着村道往山里去。
老榕树上两个字的血痕,在雨里慢慢晕开,像朵开在树皮上的花。
哑谷的方向,乌云正翻涌成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