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井下传来,带着金属的回响。
王老五的手突然抖了——这是只有老工兵才懂的切口。
他猛地掀开井盖,霉味混着苦杏仁味涌上来。
黑暗里伸出一只手,掌心的老茧磨得他生疼。
保险?王老五咬着牙问。
双冗余。
回答的瞬间,王老五眼眶热了。
他摸出打火机晃了晃,幽蓝的火苗里,映出秦翊泛白的脸。
这小子的墨镜没戴,盲眼在火光里像两潭静水。
雷管叫静默回响王老五打开工具包,金属碰撞声在井壁间反弹,三年前许念慈逼我做的。
她说要让龙国听见......
听见人心。秦翊突然笑了,笑声撞在井壁上,碎成一片,好名字。
可惜它听见的,是你焊反的极性,和我战友的血。
缆绳摩擦井壁的声音沙沙作响。
王老五背着工具包先下,秦翊跟着,指尖始终抵着井壁——
他能见砖缝里的水痕,听见下方主炸药箱的嗡鸣。
等双脚触到实地,那股苦杏仁味更浓了,浓得他舌尖发苦。
双频共振。王老五的声音发颤,拆弹灯的冷光下,他的手在抖,排水管脉冲和无线电信号,同时触发......
拆不了?
除非同步切断两个频段......
秦翊突然摘下耳后那枚改装的频谱监听仪。
这是他用牺牲战友的助听器改的,此刻贴在耳边,电流声像蜜蜂在脑子里筑巢。左线。他闭着眼,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现在剪!
剪线钳咬断导线的瞬间,秦翊的太阳穴地炸开。
他踉跄两步,扶住承重柱——夹层里的炸药箱还在震,比刚才弱了,却更急。
备用链路。王老五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
地道另一侧传来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