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给秦翊的强效镇痛剂,她犹豫片刻,还是把一支军用肾上腺素塞进暗格。
她太清楚了——这人一旦出发,就不会让自己停下。
刚进峡谷几百米,所有通讯设备全变铁疙瘩,屏幕雪花一片。
队伍彻底失联,只能靠手势交流。
峡谷死寂,风声被岩壁吞没,踩雪的咯吱声都像炸雷。
空气湿冷,吸一口,肺里结冰碴。
行至“静音区”边缘,秦翊突然抬手——止步!
所有人瞬间定住。
他摘下手套,掌心贴上岩壁,闭眼,连那只左眼也合上了。
整个人像焊在石头上,眉心轻蹙。
小时候父亲的话浮上来:“娃啊,炮弹没炸前,大地先跟你说话。”
如今他懂了:不是耳朵听,是大脑把皮肤、骨头、内耳的震动拼成画面。
他的神经是网,每一丝颤动都是坐标。
三秒过去,他猛地睁眼,左眼无焦距,却亮得吓人。
抬手直指头顶峭壁:“上面,两个。十点钟方向岩缝,心跳82,正在换弹匣。另一个在十一点,心跳65,调导引头,目标是咱们头顶。”
楚瑶心头一跳,本能抬头——只有几根伪装极好的冰柱,肉眼看不出破绽。
但她信秦翊的眼神,咬牙打出手势:攀岩组,上!
十分钟像十年。
耳机终于传来压抑的汇报:“发现双人狙击组!伪装成冰柱!已控制!他们正准备对空设伏!”
审讯时,俘虏一脸惨白:“我们呼吸压到每分钟八次,血流降到最低……你们怎么发现的?”
秦翊没答,只不动声色按了按太阳穴,耳道渗出血丝,滑进领口。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听”到的,是金属弹簧复位时那一瞬的振动,与自己心跳共鸣产生的零点零几秒频率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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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未解,队伍继续推进。
忽然前方涌起浓雾,冰冷刺骨,能见度不足一米。
地面传来规律震动,像重装部队开进。
“低温液氮喷雾+地面震感器!”楚瑶脱口而出,“假象!诱我们暴露!”她果断建议:“情况不明,建议后撤重组!”
秦翊摇头,猛蹲下身,身体晃了晃。小豆赶紧扶他肩膀。
他一把推开她,耳朵死死贴上雪地,闭眼,像在听大地的心跳。
片刻,他猛然抬头,眼里爆光:“不对!左边是空响,右边才是真的!震源太整齐了,没人走路这么规整!”他吼,“信号弹!最亮的!打天上!”
红光冲天,刹那照亮浓雾。
秦翊左眼死盯光线折射——他看不见影像,却能感知热流扰动的波纹,那是残存视觉皮层对温度梯度的扭曲映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