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苏棠回头看他。
陆珩皱着眉,鼻尖泛了点红:“没事,花粉过敏。”话音刚落,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些。温室里飘出的花粉像细尘,粘在他黑色的大衣上,泛着细碎的金色。
苏棠从包里翻出个备用口罩递过去,眼底藏着笑意:“没想到我们刀枪不入的陆队,居然栽在花粉上。赶紧戴上,别一会儿打喷嚏把现场线索都‘吹’乱了。”
陆珩接过口罩,指尖碰到她递来的微凉布料,耳尖又热了些。他没反驳,扯开口罩戴上,声音闷在布料里:“少贫嘴,查案要紧。”
推开门的瞬间,连见惯了尸体的两人都僵住了。
温室中央的白色陶瓷花盆里,“立”着一具青黑色的尸体——正是周明远。他的四肢被藤蔓紧紧缠绕,茎秆像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接口处泛着新鲜的肉粉色,还渗着透明的黏液;胸腔被精准掏空,几株珍稀蝴蝶兰从里面钻出来,花瓣上沾着暗红色的腐液;头颅微微低垂,头发里插满了栀子花,白色的花粉落得满脸都是,像一层诡异的妆。
花盆里的土壤黑乎乎的,凑近了能看见细小的白色颗粒——是骨粉。温室的恒温环境加速了尸体腐败,腐臭味混着花香,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苏棠深吸一口气,蹲下身用放大镜观察藤蔓接口:“是活体嫁接。茎秆和皮肤的愈伤组织还新鲜,说明这些植物是在他还活着,或者刚死亡时接上去的。”她指着尸体腹腔的土壤,“内脏被完整移除,腹腔里填的是混合骨粉和特制肥料的土壤,凶手是在把他当‘花肥’养这些植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珩站在一旁,尽管戴着口罩,还是能看出他眉头皱得很紧。他的目光扫过温室里的植物——蝴蝶兰、龟背竹、还有几株罕见的兜兰,都是市面上难寻的品种,显然经过精心挑选。“凶手懂园艺,还懂解剖。”他沉声道,“能精准掏空内脏又不破坏躯干,嫁接手法还这么专业,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话音刚落,他又没忍住偏过头,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显然是又被花粉呛到了。苏棠看在眼里,嘴角勾了勾,却没再调侃,转而指着角落的园艺工具车:“陆队,你看那把剪刀。”
小推车上放着一把银色剪刀,刃口锋利,弧度特殊,不像普通园艺剪。“是医用级别的嫁接刀,”苏棠走近了看,“刃口没有血迹,但有植物汁液残留,应该是作案工具。”
陆珩点点头,示意技术队取样:“查剪刀的来源,还有这些植物的品种,能培育这么多珍稀品种的,肯定在园艺圈子里有门路。”他看向一旁发抖的管家,“周明远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园艺相关的人?或者和谁结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