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颤抖，“王先生，我不相信巧合。我认为红光厂的地下，有他们不想让人发现、或者正在利用的东西。”

王石安看着那份文件，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似乎被这条地下管线串联了起来，弟弟可能的被困地点、异常的信号、严密的看守……他之前的判断没有错，窝点很可能就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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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着眼前的记者。她的眼神里有探究的兴奋，也有掩饰不住的紧张，但唯独没有欺骗。

“楚记者，”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非常重要。谢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露出近乎坦诚的神情，“我不知道你一个记者，这件事本与你无关，没想到你能调查到这么深。但正因为重要，它也变得极度危险。你明白吗？”

“我明白。”楚薇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但我有我的职业追求，我也想知道真相。我不会干扰你们的行动，但我希望……我们能有限度的信息共享。”她提出了她的条件，聪明而又克制。

王石安沉默了片刻。与记者合作违背他的原则，但此刻，她带来的关键突破，可能直接关系到望祖的生死和行动的成败。

“我可以把这条线索递上去。”他终于开口，做出了妥协，“一旦有基于此线索的非涉密进展，我可以让你知道。但作为交换，你必须答应我，在得到我的允许前，绝不能发表任何东西，绝不能擅自行动。”

“成交。”楚薇伸出手。

王石安犹豫了一下，伸手与她轻轻一握。女孩的手指尖冰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量。

这次短暂的会面结束了。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书店，迅速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

王石安快步走向招待所，他必须立刻将“地下管网”和“金诚管道”这个关键情报告诉刘队长。

技术侦查的方向可能需要调整，监听设备或许应该更侧重于地下空间的声波和振动捕捉。

而楚薇则裹紧了外套，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悸动。

她不再是隔岸观火的局外人，她亲手投下的石子，已然激起了涟漪。她知道，静默期结束了，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