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合上电脑，在房间里踱步。

师兄的警告言犹在耳，但这发现的价值和潜在的危险，让她无法独自处理。

她需要找到一个“知情者”或“合作者”，而王石安是唯一的选择。

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王石安，忽然又又拍了拍自己的头，居然没留他的电话号码。

指尖在号码上停留良久，拨通了师兄的电话，“喂，师兄，帮我一个忙……”

在师兄那里软磨硬泡的搞到了王石安的联系方式，同时了解到了王石安的真实身份。

最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王石安：

“王先生，我是市晚报记者楚薇。您还记得我吗？关于红光厂，我发现了一些可能与你们向阳县的‘金厂长’旧案有关，涉及地下管网。我想这或许对你有用。方便见面谈吗？”

她选择了“金厂长”这个关键词，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份诚意的证明。

几乎是在短信发出的瞬间，王石安的手机便在寂静的房间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照亮了他紧绷的脸。

“金厂长”这三个字像一枚楔子，精准地钉入了他的记忆深处。他想起弟弟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黑虎，想起那个让他们家陷入噩梦的名字。

这个记者，竟然挖到了这个层面？

静默纪律和寻弟的迫切在他脑中激烈交锋。仅仅几秒后，对弟弟安危的担忧压倒了一切。他深吸一口气，飞快地回复：

“你怎么知道金厂长？方便。地点你定，要绝对安全。”

一小时后，楚薇和王石安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连锁书店的咖啡区角落坐了下来。

桌上摊着两本打开的书，像两个认真备考的学生。楚薇将打印出来的招标备案记录推了过去，手指点在“金诚管道”和“金满堂”的名字上。

“我查过了，‘金诚管道’是金满堂早年注册的空壳公司，金满堂就是金厂长，在他入狱后理应无人打理。但它却在他服刑期间，合法中标并进入了红光厂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