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引开守卫。陆江抄起玄铁匕首,你速去偏殿。
偏殿外的守卫比想象中多。
刘砚秋贴着宫墙溜到后窗,指甲抠进砖缝。她记得岳千钧昨日早朝时,袖口沾着艾草汁,定是去了御药房。
而御药房的熏香,会让守卫的嗅觉迟钝三分。
炉身铭文在她眼前放大。
那些幽蓝纹路里,果然浮着极淡的青雾。魂蚀香,中者三日后魂魄散成灰。
她摸出药囊里的紫丹参,嚼碎了敷在鼻下,银针顺着纹路扎进第三个节点。
炉身突然震颤。
刘砚秋的银针卡在石缝里,抬头就看见白无瑕的剑尖挑开窗纸。
她踹翻供桌,药囊里的药材撒了一地。
陆江正在偏殿外的银杏树上。
他看见刘砚秋撞开侧门,白无瑕的黑衣卫像黑鸦似的扑过去,立即翻下树,脚尖点着屋檐狂奔。
《风影步残篇》在脑海里翻页,他的影子叠成三个,绕开守卫的刀。
抓住她!白无瑕的剑划破刘砚秋的衣袖。
陆江扑过去,玄铁匕首架住白无瑕的剑。他踹开旁边的石墩,石墩底下的青砖突然陷下去。这是他前日在偏殿半柱香时发现的机关,特意用匕首刻了记号。
地动声里,刘砚秋拽着他往巷子里钻。
白无瑕的剑擦着他后颈飞过,割断一缕头发。
去城南!陆江扯着她拐进死胡同,反手推上木门。
沈无尘的刀光就是这时候劈进来的。
他带着皇城司的人撞开偏殿大门,刀鞘砸在岳千钧胸口:护国令在此!
青铜令牌落在地上,刻着的二字泛着冷光。
岳千钧的脸白了,他盯着令牌,又抬头看沈无尘腰间的先帝玉牌。那玉色比晨雾还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