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的身体剧烈一震,双眼暴突,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周身灵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砸进远处的断壁,生死不知。
“竖子敢尔!”
璇玑学宫的老妪太上长老厉喝,手中玉尺挥出,化作千丈碧光,引动天地木系法则,无数青色藤蔓凭空出现,缠绕虚空,每条藤蔓上都闪烁着封印符文,要将陆凡彻底捆缚。
陆凡看也不看,身形再次模糊,如同鬼魅般在漫天藤蔓的缝隙中穿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预知了每一条藤蔓的生长轨迹。
偶尔有藤蔓即将及体,他指尖随意划动,一缕金线闪过,那足以捆缚问天境的法则藤蔓便无声无息地断为两截,断口处光滑,灵气尽失。
他在藤蔓林中穿梭,目标却直指那布下困杀大阵的十几名洞墟境修士!
“结阵!
快结阵防御!”
有人惊恐大叫。
各种护身法宝、防御灵诀的光芒亮起,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
陆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阵道第四境,域场随心!
他根本不去破解那复杂的大阵,只是屈指连弹,数道细微的灵力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精准地射入大阵几个位置。
那些位置不是阵眼,却是维持整个阵法灵力平衡的关键!
“嗡……轰!”
原本运转流畅的困杀大阵,灵力流瞬间紊乱,几个关键节点处的符文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强光,然后骤然黯淡!
整个大阵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猛兽,发出一连串不祥的爆鸣,笼罩四方的光幕剧烈闪烁了几下,竟反向向内收缩,将那些布阵的洞墟境修士自己困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
阵法失控了!”
“我的灵力……啊!”
惨叫声顿时响起,被自身阵法反噬的修士们乱成一团。
就在这混乱的刹那,陆凡如同虎入羊群。
小主,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拳、指、掌。
但每一击都蕴含着撕裂规则的太初剑韵,配合“刹那永恒”的精准洞察和“千界遁”的诡异身法。
一拳打出,一件洞墟境巅峰的防御盾牌如同琉璃般碎裂。
一指划过,一名修士连人带法宝被齐腰斩断。
一掌拍落,强大的灵力护罩如同泡沫般幻灭,下面的修士头颅如同西瓜般炸开。
他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将,只有不断绽放的血花和戛然而止的惨叫。
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拉出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残影所及,金色剑气依旧在自发地切割、毁灭。
“拦住他!”
青袍太上长老终于动了真怒,并指一点,背后剑匣中飞出一柄古朴长剑,剑身震荡,引动周天金系法则,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金色剑罡,如同天罚之剑,朝着陆凡当头斩落!
剑罡未至,那凌厉的意韵已经让大地裂开深深的沟壑。
另外两位法则境太上长老也同时出手,一人祭出一面宝镜,镜光灼灼,定住一方虚空。
一人双手结印,引动地脉,无数岩石巨手破土而出,抓向陆凡。
面对三大法则境的含怒一击,陆凡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周身沐浴着淡淡的银辉和金色剑韵,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破碎的法宝。
他抬起头,看着那足以斩裂山脉的金色剑罡,看着那定锁虚空的镜光,看着那从四面八方合拢的岩石巨手。
眼神平静,甚至……有点无聊。
“差不多了。”
他低声自语。
然后,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双手在胸前合十。
然后,缓缓拉开。
在他双掌之间,一点极致的黑暗浮现,那不是虚无,而是某种力量被压缩到极限后形成的“奇点”。
奇点周围,细密的金色剑纹与银色的阵纹如同神经脉络般交织、缠绕、旋转。
他将体内四大窍穴的力量,在这一刻进行了小范围的、粗糙却无比暴力的协同。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神魂风暴,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风暴断然不是针对肉身,而是直接冲击神魂本源!
首当其冲的,是那三位出手的法则境太上长老!
青袍老者斩出的金色剑罡猛地一颤,威力骤减三成,他本人更是脸色一白,神魂如同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砸中,意识出现了瞬间的空白与剧痛!
持镜老者闷哼一声,镜光涣散。
操控地脉的老者手印一乱,岩石巨手动作僵滞。
就连更外围的那些问天境、洞墟境修士,更是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田,成片地抱头惨嚎,七窍之中渗出鲜血,修为稍弱者直接神魂震荡,昏死过去!
神魂冲击的下一刻,陆凡合十的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那掌间的黑暗奇点无声无息地飞出,迎向威力大减的金色剑罡、涣散的镜光、僵滞的岩石巨手。
黑暗奇点与三大法则境神通接触的瞬间,就如同水滴融入了海绵。
金色剑罡从尖端开始,寸寸湮灭,化为最本源的灵气粒子消散。
镜光被黑暗吞噬,宝镜哀鸣一声,光华黯淡地倒飞而回。
岩石巨手在触碰到奇点的刹那,如同沙堆般崩塌,还原为普通的土石。
奇点去势不减,慢悠悠地飞向高空,然后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化为一个直径百丈的微小黑暗区域,将那一片区域的灵气、光线、甚至部分法则都暂时性地“抹除”了。
天地间,出现了一块丑陋的、不规则的“补丁”。
陆凡放下手,周身异象收敛,重新变回那个双手插兜的平凡青年模样。
他站在死寂的废墟上,脚下是崩坏的大地与凝固的鲜血。
他环视四周。
还能站着的,只剩下那六位脸色煞白、神魂受创、眼中充满惊骇与难以置信的法则境太上长老,以及寥寥几个运气好、站得够远的问天境修士。
至于那些洞墟境,已无一生还。
陆凡的目光扫过那六位法则境,最终落在祭坛上。
“现在,”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幸存者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平静,“能安静听我说说,这坛子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