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量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无数细小的、带着腐蚀性的藤蔓强行撑开、改造,原本修炼《金玄煞典》留下的驳杂金煞之气,被这股至阴至邪的秽气如同冰雪消融般吞噬、同化。
丹田内,那布满裂痕的金丹在这股秽气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进一步扩大,但却诡异地没有彻底碎裂,反而被无数灰黑色的、如同细小根须般的能量强行缠绕、包裹。
王焯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表面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珠,这些血珠迅速变得粘稠、发黑,并散发出那股诡异的腐臭花香。
他的脸庞扭曲变形,五官移位,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里面只剩下纯粹的怨恨和痛苦。
玉简中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引“至阴秽气”与“极致怨念”入体,破而后立,重塑“邪菊法体”……
痛苦是阶梯,怨恨是资粮……
毁去的阳根,恰是容纳至阴秽气的绝佳容器……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痛苦吧!怨恨吧!这都是力量!!”
王焯在极致的痛苦中癫狂大笑,他主动放开了心神,任由那无边无际的怨恨和从玉简中引来的、源自天地间各种阴暗角落的秽气涌入自己残破的身体。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皮肤变得灰白,失去弹性,如同老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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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关节发出“咔咔”的异响,变得有些扭曲。
最可怕的是他丹田位置,那被灰黑色根须缠绕的金丹,在秽气的不断灌注下,形态开始改变!
原本圆润的金丹,被强行扭曲、拉伸,表面的裂纹在秽气的粘合下,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花瓣纹路!
整个金丹,朝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菊花般的形态畸变!
而王焯的意识,在这非人的痛苦和怨恨的冲刷下,也逐渐变得模糊、混沌,只剩下一个执念在疯狂燃烧
报仇!杀光他们!
时间在这间阴暗的石屋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几天。
王焯身体表面的异变渐渐平息,但他周身散发的那股阴邪、腐臭的气息却浓郁了数倍不止。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针尖般的瞳孔里,已没有丝毫人性,只有野兽般的凶戾和癫狂。
他感觉到,丹田内,那枚已经彻底变成灰黑色、形态扭曲如残菊的“金丹”,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积聚到顶点的秽气和怨念,如同火山般爆发!
“给老子破!!”
王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将所有怨恨和痛苦化作冲击壁垒的动力!
咔嚓!
一声诡异的、仿佛某种东西绽放的脆响,从他丹田内部传出!
那枚菊花状的金丹,花瓣般的裂纹彻底绽开!
但不是碎裂,而是如同花苞绽放!
在原本金丹的位置,一个缩小版的、同样呈灰黑色菊花形态的、面目模糊不清的小人,蜷缩着诞生了!
这小人通体由精纯的秽气和凝练的怨念构成,五官扭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
元婴!
他竟然在这破败的杂役房内,凭借《菊花宝典》的诡异和滔天怨恨,强行突破到了元婴境!
虽然这元婴邪异无比,根基污浊,但属于元婴境的力量,却是实实在在的!
“嗬……嗬嗬……哈哈哈!!”
王焯感受着体内那虽然邪异、却远比金丹期磅礴的力量,尤其是下身那原本烂泥般的伤口处,此刻被精纯的秽气充盈,传来一种诡异的、充满破坏欲的力量感,他忍不住发出夜枭般的癫狂笑声。
一口蕴含着无尽怨恨和污秽之气的黑红色浊气,从他口中长长吐出,在空气中凝而不散,散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金丹呈菊,元婴亦为菊!
“陆凡!张小渔!你们等着!我王焯回来了!这次,我要让你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嗬嗬嗬……”
阴森扭曲的笑声在破败的石屋内回荡,如同厉鬼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