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怨恨在他心中疯狂滋生,如同最污秽的毒液,侵蚀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一条彻底陷入绝望和疯狂的疯狗,正在阴暗的角落里,磨着早已崩断的牙,等待着渺茫的报复机会。
而客栈大堂里,陆凡已经风卷残云般干掉了第三笼蟹黄包,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吃饱喝足!伙计,结账!”
他将那枚兑牌抛给伙计,动作潇洒利落,引来周围不少羡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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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王焯的恨意?
呵,谁在乎呢。
……
青要山,外山杂役区。
一间位于角落、灵气近乎枯竭的破败石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腐臭与诡异花香的腥臊气息。
王焯像一滩烂泥般蜷缩在冰冷的石板床上,身下只垫着些干草。
曾经华丽的金刑峰弟子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污秽,紧紧黏在他因痛苦而不断抽搐的身体上。
丹田处,那枚布满裂痕、光泽黯淡的金丹每一次微弱的旋转,都带来撕裂魂魄般的剧痛。
而下身那难以启齿的创伤,更是无时无刻不在用灼烧和溃烂提醒着他那日的耻辱。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从他喉咙深处挤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早已被自己咬破,渗出的血沫混合着冷汗,显得狰狞可怖。
窗外偶尔传来其他杂役弟子经过的脚步声和隐约的交谈声,内容无一不是关于升龙台那一战,关于他王焯如何被一脚踹成废人,如何成为整个青要山的笑柄。
那些声音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耳朵,刺入他濒临崩溃的神魂。
“陆凡……张小渔……贱人……你们不得好死!!”
他猛地用头撞击着坚硬的石墙,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额角瞬间一片青紫,渗出血丝。
但肉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内心那如同毒焰般燃烧的怨恨和屈辱。
他被家族抛弃了。
金玄会的那些“兄弟”,在他被抬回来后,连面都没露一个。
曾经巴结他的跟班,如今避他如蛇蝎。
他现在就是一条躺在阴沟里,人人可欺的瘸皮狗!
“力量……我要力量!!只要能报仇……只要能杀了他们……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他嘶哑地低吼着,眼中布满血丝,眼神疯狂而混乱,如同被困的绝望野兽。
就在这时,他颤抖的手,摸向了怀中唯一还剩下的东西那柄已经灵性尽失、布满裂纹的本命法器“金虹剑”的残片。
还有一枚贴身藏着的、用他最后一点积蓄和变卖所有杂物才从云渡川黑市一个鬼祟摊主那里换来的古朴玉简。
玉简颜色灰暗,触手冰凉,上面刻着几个扭曲的、如同菊花瓣又似诡异符文的图案,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邪气息。
《菊花宝典》残篇。
那摊主当时笑得诡异,只说此功威力无穷,但修炼条件苛刻,副作用极大,非大毅力、大怨恨者不可练。
当时王焯只以为是骗局,但现在……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菊花宝典……哈哈哈……菊花……”
王焯看着玉简上那扭曲的图案,又感受着下身那烂泥般的剧痛,突然发出凄厉而癫狂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毁灭一切的怨毒。
“好!好得很!陆凡!你踹烂了我的根!我就练这《菊花宝典》!我要让你……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王焯,就算变成怪物,也要爬回来,把你们统统拖进地狱!!”
他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的恨意吞噬。
用尽全身力气,他捏碎了那枚记载着“金虹剑”最后本源的残片,将其中残存的一丝金锐之气和自身精血,混合着滔天怨念,狠狠按在那枚诡异的玉简之上!
玉简猛地一震,散发出灰蒙蒙的邪光,上面的菊花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扭曲蠕动。
一股冰冷、污秽、充满负面情绪的能量顺着王焯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破损的经脉和丹田!
“呃啊啊啊!”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