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穆海棠一路闷闷不乐。
萧景渊侧头瞧着她,低声哄道:“是大清早被我拽起来闹脾气了?别不高兴,回府后任凭你睡个够。”
没有。” 穆海棠应声后,便扭头看向车外,不再搭话。
萧景渊失笑,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那到底是怎么了?瞧你这脸,都快掉地上了。”
穆海棠回过头,看着萧景渊道:“萧景渊,人家都说儿子随爹,我如今很担心啊,日后你我成了亲,日子长了,你会不会也有新欢啊?”
“我就想不明白了,那个云姨娘差点把你们国公府都赔上,闯了这么大的祸,太子险些把命丢了,我们这些人也差点被牵连。”
“可你爹呢?竟然还担心她们在里面如何,好不好。”
“明明他昨日,还同你母亲一起,跟我闲话家常,亏我当时还觉得他人不错,对你母亲也体贴。”
“今日才明白,他原来同你母亲并非看到的那般。”
萧景渊见状恍然,原来她闷闷不乐,竟是为了此事。
他抬手轻轻拢了拢她鬓边碎发,低声解释:“我爹和云姨早年就相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二人才没能在一起。”
“至于后来的事儿,你也都知道了。”
“他心里一直觉得云姨胆小怯懦,离不得他照拂。”
“这么多年,他和我母亲只是客客气气过日子,唯独对云姨,用是了情的。”
“唉。” 穆海棠轻叹一口气,满心替孟氏不值。
她觉得在古代,女子这一生太过的太不易了。
明明她才是三媒六聘进了门的正室夫人,可她却要一生隐忍,大度、不争不妒。
可即使这样又如何呢?到头来,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偏爱旁人,与别的女子生儿育女。
萧景渊曾亲口许诺,永不纳妾,此生只她一人。
可人生本就世事无常,他们二人,真的能逃过这古代陈旧的枷锁,得偿始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