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佟府出来,上了马车,穆海棠吐出一口浊气——气死她了,方才若不是赶紧出来,怕是真忍不住要给那老太婆两个嘴巴。
锦绣瞧着自家小姐阴沉的脸色,不解问道:“小姐,我还以为您方才会狠狠骂那老虔婆一顿呢?”
“怎还拿燕窝讨好她?方才买的时候,我只当是给沈小姐补身子的,如今看来,真是白瞎了那银子了。”
穆海棠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骂她?骂了又能怎样?我骂了她拍拍屁股走了,若音呢?”
她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冷了几分:“那老太婆是个眼里只有好处的,硬碰硬,只会让她变本加厉地磋磨若音。”
“至于银子……”穆海棠嗤笑一声,“花在她身上是不值,但能让若音清静些日子,少受些罪,就不算白花。”
“你当我乐意讨好她?不过是眼下没别的法子,先稳住她罢了。”
锦绣还是不解:“可沈小姐自己都不争气,被人拿捏成那样……”
“她自己的日子终究要自己过。” 穆海棠语气沉了沉,“除非她自己看清佟文轩的嘴脸,否则只要她还是佟家妇,我们就得忍那老太婆一天。”
穆海棠这几日过得清闲。
去佟府看过沈若音的第二天,她就又钻了狗洞进宫去见昭宁公主。
两人凑在一处说了半晌,她把若音在佟府的境况细细讲了,也从昭宁口中打听到些宫里的动静——玉贵妃还在禁足,昭华公主每到半夜就会大喊大叫,闹得人不得安宁,可白日里又恢复如常,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前绣嫁衣。
听说她与顾砚之的婚事照旧,丞相府这回倒是收敛了往日的气焰,安安分分地筹备着婚事,再不敢有半分逾矩。
这一算,萧景渊离京已有五六天了。
半夜,素来睡得安稳的穆海棠喘着气从噩梦中惊醒,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萧景渊浑身是血的在喊她。·····
醒来后,发现是个梦,穆海棠平了平心绪,对着帐顶小声嘟囔:“阴魂不散的狗男人。”
“哎,看来这两天真是太闲了,得给自己寻点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