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驿卒尖叫,周都头说烧了才保险,可我...我藏了半张在鞋底!
她蹲下身,从驿卒磨破的麻鞋里抽出半片染血的纸。
月光透过柴房破窗照在纸上,褒斜道三个字赫然在目——和徐知诰收到的作战计划一字不差。
太极殿里,李昭正对着一摞封泥印模皱眉。
这些取自各道急递的火漆印,大多是各州府的官印,唯有一枚刻着字的私印,在最近七封涉及汉中的密报上反复出现。
陛下,苏尚宫急报。小宦官捧着个漆盒跪进来,盒中半片纸被蜡封着。
李昭撕开蜡封,看了眼便将纸拍在案上——那半张假军令的笔迹,和王处回手札抄件上的字私印,出自同一只手。
传裴仲堪。他抓起朱笔在舆图上画了道红线,徐知诰那边不能等了。
裴仲堪赶到时,衣襟还沾着墨汁。
他扫了眼舆图上被红笔圈住的褒斜道,立刻明白了:陛下是要虚张声势?
不错。李昭指腹划过巴山小径的标记,对外放风说徐帅因雨雪暂缓进攻,实则让轻骑绕到敌后。
孟知祥以为我们中了埋伏会退,必然分兵追击——
那时徐帅的主力从正面压上,轻骑断其后路!裴仲堪眼睛发亮,此计可破!
李昭点头,提笔写了封密诏:即刻用飞鸽传书送汉中。
告诉徐知诰,若此战功成,忠武军指挥使的位置...他来坐。
与此同时,成都城外的茶棚里,苏慕烟正盯着王处回发颤的指尖。
她揭开茶碗盖,浮着的茶叶恰好拼成个字:王大人该知道,孟知祥的儿子最近总往朱温旧部那里跑。
王处回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今早收到的家书——老母亲在洛阳行宫的晨课,小女儿的周岁抓周,都被画成了画册。
苏慕烟上次说的保全家人,不是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