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雾锁汉中,影动朝堂

传掌书记。他声音平稳得像深潭,可案头那盏苏慕烟送来的青铜灯,灯油正顺着龙纹灯座缓缓滴落,在檀木案上积成小滩。

张书记捧着一摞牛皮纸卷宗跑来时,李昭已经将徐知诰近三个月的所有军情汇总铺了半张桌子。

他的目光扫过每份战报末尾的监军王处回印鉴,突然顿住——最新那份标注汉中伏线图的密报,批注栏里的王处回三个字,墨迹比正文浅了两成。

去取王处回近月呈送的监军手札。李昭指尖叩了叩那份伏线图,要原件。

掌书记跑得靴底冒火,回来时额角挂着汗:陛下,王大人说...说手札都存于成都行辕,洛阳这边只留抄件。

李昭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记得王处回上月还呈过汉中阴雨,粮道泥泞的急报,当时自己特意批了着忠武军拨粮五千石,如今那支忠武军的箭簇,正插在徐知诰前锋营的尸体上。

宣御林军副统领。他突然提高声音,震得殿外值夜的宦官打了个寒颤,把驿传司近半月所有过驿人员名单,还有各道急递的封泥印模,立刻呈上来。

此时洛阳城南的驿道上,苏慕烟正踩着满地碎冰。

她裹着件褪色的青布棉袍,鬓角沾着草屑,活脱脱个走南闯北的布商。

但那柄藏在腰间的银哨,正随着她的脚步轻撞匕首鞘——那是她亲手打造的,哨身刻着字,是李昭登基时赐的信物。

客官住店不?驿站的老门房举着灯笼凑近,被她腰间的铜铃晃了眼。

苏慕烟摸出块碎银:找个人,穿皂色短打,昨日未时从汉中过来的。

老门房的手刚要碰银子,突然僵住。

驿站后院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接着是压抑的呻吟。

苏慕烟的脚尖点地,人已闪进后院——柴房里,个驿卒被反绑在柱子上,嘴上塞着破布,裤脚浸着血。

她反手锁上门,抽出匕首挑开布团。

说,谁让你改的军令?

驿卒喉结滚动,冷汗顺着下巴砸在青石板上:是...是王大人身边的周都头。

他说...说只要把走傥骆道走褒斜道,就给我娘治痨病的钱...

苏慕烟的匕首尖抵上他锁骨:假军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