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来的,是观星院的三十架望楼车——辽军一有动静,星象台的信鸽比马蹄还快。
沈彬突然踉跄着扑向帐门,青袍被风灌得鼓胀:王爷!
辽军大营方向——
众人跟着望去,只见西北方天际浮起暗黄尘烟,像条巨蟒正蜿蜒爬向居庸关。
李昭抓起案上令旗掷出,红绸带擦过高行周耳畔:高将军,你的戏开场了!
居庸关城楼上,高行周咬碎嘴里的参片,腥甜直窜喉咙。
他望着漫山遍野的辽骑,铁蹄溅起的土块打在城砖上噼啪作响,嘴角扯出个狠戾的笑——昨日李昭说得对,辽人把攻城车藏在马队后,果然想打他个措手不及。
放第一波箭!他抄起脚边的弩机,弦声破空如雁鸣。
最前排的辽骑应声落马,却像被割倒的麦秆,后面的立刻踏过尸体往前涌。
高行周盯着辽军阵中那杆狼头旗,直到它离关墙只剩三十步,突然暴喝:滚木!
城垛后瞬间伸出上百根粗木,随着号子声齐力一推。
碗口粗的圆木裹着碎石砸进敌群,惨叫声混着骨裂声炸成一片。
萧挞凛在马背上猛勒缰绳,左肩旧伤被震得裂开,血浸透了锁子甲。
他望着城墙上字旗,突然想起前日夜袭时那精准的弩箭——李昭的观星哨,难道真能看透他的部署?
他拔刀砍翻个后退的亲兵,再冲三次!
探清他们的箭阵规律!
夕阳把城墙染成血红色时,辽军终于退了。
高行周扶着女墙滑坐下去,掌心沾了满手血——刚才搬滚木时,指甲盖被木刺掀了。
他望着山下横七竖八的尸体,突然笑出声:王爷说得对,辽人就是群饿狼,看着凶,没耐心。
幽州星象台的望楼顶上,李昭披着月白道袍,仰头望着天际的火星。
沈彬举着浑天仪的铜杆,声音发颤:荧惑东行...王爷,这是敌军气衰之象。
李昭摸出怀里的星图,前世课堂上的板书在眼前清晰浮现:荧惑东行,主客兵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