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阿保机正对着沙盘推演战局,突然有宦官慌慌张张跑进来:“陛下!城南观星局来报,荧惑星直犯帝星,司天监说这是‘主上有难’之兆!”
他手中的木旗“啪”地掉在沙盘上。
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他掀开帘子一看,只见宫墙外的百姓正跪在地上,朝着紫微星方向叩首,嘴里喊着“天谴!天谴!”
“传旨!”他声音发颤,“前线大军即刻回撤,所有将领星夜回京护驾!”
当辽军的号角声在松花江畔渐远时,完颜乌古乃正站在山巅。
他望着辽军撤退时留下的空帐篷,突然跪下来,朝着南方重重叩首。
山风卷着他的狼皮大氅猎猎作响,他身后跟着的族人里,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攥着缰绳——那是他的弟弟完颜阿骨打,腰间别着郭崇韬送的中原匕首。
“阿骨打,”乌古乃抹了把脸上的泪,“你带五十匹海东青马,跟郭大人南下。告诉淮南王,女真的雪还没化,但我们的血已经热了。”
七日后,幽州城外。
郭崇韬的车驾刚过卢沟桥,就见城楼上的守军打起了“淮”字旗。
他掀开车帘,正想松口气,突然瞥见队伍末尾有个穿青衫的身影。
那人身量矮小,却把斗笠压得极低,露出的半张脸上有块朱砂痣——像极了前蜀灭亡时失踪的大宦官王处回。
“停!”郭崇韬猛拍车壁,车夫一个急刹,马嘶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他跳下车,大步走到那人身前,刚要掀斗笠,就听城楼上有人高喊:“王爷有令,着郭大人带女真使者即刻进城!”
他手悬在半空,终究没掀。
望着那人缩着脖子混入使团,他眯了眯眼——这幽州城的风,怎么突然就变凉了?
李昭站在帅府顶楼,望着城外的烟尘。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牌,转头对亲兵说:“明日辰时,备马。”
“王爷要去哪?”
“居庸关。”李昭望着北方的天空,那里有雁群掠过,“去看看咱们的长城,还牢不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