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终极，是热寂。秩序的归宿，是混沌。”使徒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虚无之潮’非是灾难，乃是慈悲，是程序回归基底的必要重启，是清除冗余与错误的终极净化。尔等在此地建立秩序，抗拒混沌，实乃逆天而行，徒增世界之痛苦，延缓最终之解脱。”

张自在瞳孔微缩。他瞬间明白了这个教团的本质——他们是GC机制（虚无之潮）的崇拜者，是“清理”行为的拥护者！

“解脱？”猪八戒怒极反笑，“看着世界毁灭，众生湮灭，叫解脱？那你们怎么不去自行‘解脱’？！”

“个体的存灭，于整体的优化无足轻重。”使徒毫无波澜地回答，“吾等亦在等待最终的回归。然在此之前，吾等的使命，乃是清除一切试图阻碍‘回归’，制造无效‘有序’的顽固进程。尔等的‘修复’，是在制造更多的错误，积累更深的罪孽。”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张自在：“变量‘张自在’，汝拥有触及基盘之权限，更应理解万物终归于‘无’的真理。放弃这无谓的抵抗，解散这脆弱的秩序，引导此界众生，坦然拥抱最终的净化。此乃，大慈悲。”

沙僧踏前一步，罪业王冠的光芒开始变得危险而锐利：“蛊惑之言，其罪当诛。”

使徒似乎完全不在意沙僧的威胁，只是平静地陈述：“审判罪业，亦是建立秩序的一种。尔等一切行为，皆在加速此界资源耗散，使其更接近触发清理的阈值。”

阿月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使徒：“你们如何能精准找到我们？据点的坐标并非固定。”

使徒微微偏头，看向阿月：“守碑人……信息的攫取者。尔等修复法则的行为，如同在寂静的混沌海中投下石子，涟漪清晰可辨。对于信奉混沌的吾等而言，任何‘有序’的光点，都如同黑夜中的火炬。”

他再次看向张自在，发出了最后的“劝诫”：

“变量，此乃最后一次友善通告。解散‘微光’，停止修复。否则，吾等将视尔等为必须清除的‘核心异常’，届时，降临的将不再是使徒的低语，而是……净化的狂潮。”

话音落下，灰袍使徒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没有留下任何力量痕迹，只有他那番冰冷的、充满毁灭逻辑的话语，在据点内回荡，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猪八戒狠狠啐了一口：“呸！一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