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的审判像一场凛冽的寒冬,冻结了“微光据点”内部所有蠢动的恶意。秩序,以一种略带压抑的方式建立起来。幸存者们更加沉默,也更加勤勉,仿佛生怕自己心底任何一丝微小的阴暗,都会引来那顶幽暗王冠的注视。
然而,外部的压力从未消失。光幕之外,法则的乱流依旧肆虐,偶尔还有被混乱能量催生出的扭曲魔物试图冲击边界,在沙僧的净化和猪八戒的铁拳下化为飞灰。
就在据点初步稳定,张自在开始尝试编织更复杂的“环境自适应”法则,以减轻自身维持光幕的负担时,不速之客,来了。
那是一个平静(相对外界而言)的午后。光幕边缘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涟漪,如同水滴落入滚烫的油锅。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也没有狰狞的形态,一道人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光幕,出现在据点之内。
来者身披一件看似朴素、却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灰色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个线条柔和、缺乏血色的下巴。他(或她)的身上没有任何力量波动,既不强大,也不弱小,就像一块路边最普通的石头,与环境融为一体,却又格格不入。
他的出现瞬间引起了警觉。猪八戒第一时间提起钉耙,拦在来人面前,厉声喝道:“什么人?!”
沙僧的身影在不远处浮现,罪业王冠幽光隐现,锁定着来者。
阿月快步走到张自在身边,低语:“没有敌意……但也没有善意。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段‘空’的代码。”
张自在目光凝重,他看到的更多。在那灰袍之下,并非实体,而是一种极其稳定的、模拟出来的信息结构,其核心逻辑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格化的秩序感。
灰袍人微微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两点淡漠的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自在身上。他开口了,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语调起伏,仿佛机器在朗读:
“观测到异常有序区间‘微光’。检测到高权限变量个体‘张自在’。确认执行接触协议。”
“吾等乃‘熵增教团’之使徒,代行‘混沌海’之意志。”
“熵增教团?”猪八戒皱眉,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