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仿佛由某种生物骸骨与黑色岩石天然形成的洞窟之中。洞窟顶部有无数孔洞,投射下斑驳陆离的光线,这些光线颜色诡异,时而幽绿,时而暗紫,将洞内映照得光怪陆离。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气味——有硫磺的刺鼻,有腐烂的甜腻,有星辰尘埃的冰冷,还有无数种根本无法辨识的、属于不同世界、不同维度存在的能量残留气息。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信息污染”。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前方那个巨大的、如同眼睛形状的出口。从那里望出去,看到的并非正常的天空,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被打碎的调色盘般混乱的天幕——扭曲的光带、撕裂的暗影、缓慢蠕动的色块、以及偶尔一闪而逝的、巨大到令人窒息的、不可名状的轮廓阴影……
那里,就是沙悟净曾低语提及,菩萨化身话语中隐含指向,也是他们从古佛国遗迹中获得线索最终导向的终点——
三界裂隙。
仅仅是远远望上一眼,那股扑面而来的、比古佛国遗迹更加古老、更加混乱、也更加危险的气息,就让刚刚死里逃生的几人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咳咳……”八戒趴在地上,干呕了几声,哭丧着脸,“这、这又是什么鬼地方?比那流沙河和着火的城市还吓人……”
孙悟空靠坐在岩壁旁,擦拭着嘴角金色的血液,他的伤势不轻,但金瞳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因为接连的挫败和强敌的压迫燃烧得更加炽烈。他望着那片混乱的天幕,声音沙哑而低沉:“三界裂隙……当年大劫,世界壁垒被打得最碎的地方。神、魔、还有那些不可名状的鬼东西……他们的力量在这里交织、碰撞、湮灭。是真正的……万界坟场,也是法则的垃圾场。”
他的目光转向张自在,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妙音秃驴的一个化身就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伪佛的本尊,还有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东西’,只会更可怕。要对付他们,常规的路子走不通了。”
张自在缓缓站起身,他体内的混沌种子在感受到三界裂隙传来的、无数混杂而强大的法则气息后,竟然奇异地暂时平静了下来,传递出一种……仿佛游子归家般的“舒适”与“贪婪”并存的诡异情绪。他走到洞口,凝视着那片混乱的疆域,灰色的眼眸深处,倒映着那片破碎的天空。
“逻辑链条清晰。”他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非人的冰冷,但其中蕴含的决意却毋庸置疑,“古佛国的探索揭示了历史与‘诡韵’的根源。伪佛的阴影已然逼近。常规力量体系……无法应对未来威胁。”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暗红与暗金交织的能量如同小蛇般游动,让周围一小片区域的空气发生了轻微的折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