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闻言,温言劝道:“将军不必急于一时。吾二人率领这三万大军,本就以佯攻河东为要务,牵制秦国大军,不让曹操一心攻打关中,而非强行夺取渡口。”
“曹操亲率大军攻打关中,怎会不做万全防备?其子曹昂更是前往河内坐镇,扼守要冲,而曹纯身为秦国宗亲大将,忠勇兼备,必然会依循曹操军令,死死守住风陵渡这一咽喉要道。秦军对渡口戒备森严,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黄河水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吾等三万大军突然现身潼关,随即摆出强渡黄河、攻打河东的架势,对面仅有六千守军,必然会心生惶恐。曹纯深知风陵渡得失关乎河东安危,绝不会坐视不理,定会快马加鞭向曹操求援。只要他一出兵求援,吾等分散秦军兵力的目的便已达成。”
“退一步讲,”郭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若曹操为了攻克关中,不顾一切不肯分兵援助曹纯,执意集中兵力死攻关中,那便是吾二人真正动手之时。届时,趁秦军大军被牵制在关中之际,强攻风陵渡。一旦拿下此渡口,便可直逼河东腹地,直接威胁曹操大军的后路,让他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裴元绍听完,胸中的郁气顿时消散,当即抱拳说道:“奉孝所言极是,裴某听奉孝的!”
随后,在水军将士与潼关守将的全力协助下,明军迅速收集了大小船只百余艘,又砍伐竹木、采集蒲苇,扎制了数百只皮筏,于黄河岸边摆出大规模渡河的架势。
每日清晨,明军船队便列队驶向河心,强弓硬弩齐发,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对岸秦军,秦军虽奋力还击,但明军弓弩射程更远、威力更强,占了优势。
待船上箭矢射尽,明军船队便从容掉头回撤,绝不恋战。如此反复数日,秦军死伤惨重,而明军则伤亡不大。
果不其然,风陵渡出现数万明军 ,让曹纯坐立不安。
他望着河对岸明军日益壮大的渡河声势,又见连日来麾下伤亡不断,深知仅凭手中六千兵力绝难守住渡口。一旦风陵渡失守,河东门户洞开,明军便可长驱直入,届时不仅河东难保,就连秦王族兄攻打关中的大军也会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