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痛快!”

他满面红光,抚掌笑道:“那群迂腐书生,早该这般收拾了。”

苏清风向前走了几步,脸上带着笑意:“今日之事,多亏李大人替我说话了。”

“举手之劳。”

李尽忠在院内的石凳上坐下,神色却严肃起来,“但你仍不可掉以轻心。”

“能设下这般狠毒计策的人,绝不会轻易收手。”

清净司的耳目虽广,却也并非无所不至,总有几处地方是他们难以触及的。

苏清风闻言笑了笑:“连清净司都摸不清底细的人物,这皇城里恐怕也没几个吧?”

李尽忠略一沉吟,随即点头:“这倒也是。”

能将手脚做得如此干净,连清净司与镇武卫都寻不到半点痕迹,偌大皇城之中,有此能耐者确实寥寥。

二人又叙谈片刻,李尽忠便起身离去。

他刚走不久,院门外便有一名镇武卫快步走来,抱拳道:“常大人,指挥使请您过去一趟。”

苏清风心中了然,多半是为了镇武司门外那场**。

他倒并不十分忧虑——袁长青当时未曾阻拦,便是默许之意。

踏入指挥使所在的院落,

苏清风一眼便看见地上躺着两人,浑身血污,显然是刚受过重刑。

袁长青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神态悠闲地品着。

“坐。”

袁长青笑着抬手示意。

“大人。”

苏清风行了一礼,目光落向地上那两人,“这是……?”

袁长青瞥了那两人一眼,语气平淡:“两条小杂鱼。”

“在外头煽风**、聚众**的,便是他们。”

程城宏离任时能将指挥使之位交予袁长青,此人自然绝非庸碌之辈。

苏清风微微一怔。

他又仔细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蹙眉道:“只凭他们?”

“自然不是。”

袁长青摇头笑了笑,“这等货色,还没那个胆量。”

“只是背后那人手段利落,派出来的尽是些无关紧要的卒子,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袁长青看向苏清风,眼中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眼下不必思虑太多。

只要那人还惦记着你手里的辟邪,便迟早会再露形迹。”

苏清风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地上两人:“这两人……属下能否带回去?”

袁长青一愣,有些意外:“你还想再审?”

“并非要审。”

苏清风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就这么放过,未免太便宜了他们。”

袁长青深深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头失笑。

这小子,倒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带去吧。”

袁长青笑道,“不过此番,你确实该谢谢那几位神龙卫。”

官场之中,人情往来亦是根基。

此番众人算是给了苏清风一个情面,皆含笑摆手作罢。

苏清风才踏入西院不久,便有一名镇武司的侍卫前来,呈上一封朱红请柬。

“大人,南院的张大人差人送来的,想邀您赴宴。”

苏清风接过帖子,低头一看,不禁失笑。

第一楼!

这“第一楼”

三字,在京城里可不仅仅是个名号。

能在天子脚下以“第一”

为称,本就非同小可。

市井间早有传言,说这楼背后站着某位了不得的贵人。

无论是江湖豪杰,还是朝中权贵,进了此楼皆须恪守规矩。

昔日曾有一位罡气境的高手酒后失态,被一位神秘人物一掌废去全身武功,自此第一楼声名愈盛,无人敢在此造次。

夜色渐浓,第一楼内灯火如昼,人声喧嚷,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