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顿时惊叫四起。
“快!制住它!”
“这孽畜发狂了!”
“还愣着做什么!”
先前那些倒地哀嚎之人,此刻竟纷纷爬起奔逃,哪还有半分重伤模样。
如今国子监中所聚监生,多半是些徒有虚名之辈。
任凭平日如何高谈不畏生死,真当性命攸关之时,逃得比谁都快。
苏清风轻轻摇头,笑意未达眼底:“这可不成。
辟邪乃天地所钟的祥瑞异兽,若伤了它,恐损我大苍国运。
这罪责,谁人担待得起?”
他语调温和,目光却冰冷如霜:“诸位既为苍生**,便请暂且忍耐罢。
小主,
若有哪位不幸殒身,本官必上奏朝廷,为诸位请功追封。”
不是要论个公道是非吗?那便奉陪到底!
忽然间,那名为辟邪的异兽猛然抬蹄踏落,只听一声闷响,某人的头颅应声碎裂。
红白之物顿时泼洒一地。
死人了!
四下骤然死寂。
那具失去头颅的躯体冰冷地倒在地上,强烈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感官。
苏清风只随意摆了摆手,转身朝镇武司内走去。
“都散了罢。”
此时辟邪却又朝另一人冲去,眼看铁蹄将再度踏下——
“常大人,且慢!”
卢文道急忙扬声叫住苏清风,语气焦灼:“还请大人将辟邪收回!”
“哦?”
苏清风回身,眼中带着玩味,“卢司业,不是诸位要我请出辟邪么?”
“如今瑞兽在此,你们带走便是。”
卢文道瞥了一眼那躁动的异兽,苦笑道:“大人能否令它不再伤人?”
苏清风几乎气笑。
“卢司业,本官可无此义务。”
“何况此乃天地所钟的瑞兽,本官哪有这般能耐。”
卢文道长长一叹,躬身作揖:“那……还是请常大人将它带回镇武司吧。”
“是我等愚钝,这等灵物,原不是凡俗所能沾染的。”
苏清风嗤笑一声,目光讥诮。
虚伪!
“辟邪,回来!”
辟邪低吼一声,似犹未尽,昂首阔步蹦跳着转向镇武司大门。
临走之际,后蹄随意一扬,又将一人踹得横飞出去。
……
街角酒楼二层,先前窥探的二人早已面无人色。
望着楼下场景,彼此脊背都窜上一股寒意。
对视一眼,当即起身欲离。
还未走下楼梯,几名黑衣男子已拦在面前。
“二位,随我们走一趟。”
蓝袍男子眉头紧锁,语气冷硬:“你们是何人?”
为首者亮出令牌,面容如霜:“镇武卫。”
两人脸色骤变,踉跄退后半步。
黑衣人们不容分说,径直押着二人下了酒楼。
……
镇武司西院。
刚进院门,李尽忠便忍不住放声大笑。
“常大人,真是好手段!”
“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