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姜以前很少与人讲道理。
有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消化,想清楚之后直接给出答案。
举例:
对苏沁,她是直接抡棒子;
对陆晨矅,她给个结论,然后就跑路不见了。
她想好了就做,至于对方是何反应,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其实她的语言、逻辑都没有问题,缺失的是耐心。
不过人都是会成长的。
尤其,她现在开公司了。
目前已有十几个员工,人数还在不断地增加当中。做老板就要给人开会,开会自己要讲,也要听别人讲。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训练,她可以听,也可以讲。
放到今天的这个场合,她算是游刃有余。
“我还是不理解。”
她先说了这么一句。
梁薄言眯起眼,“不理解什么?”
苏姜微笑,“明明你赚钱的能力不弱,投身科技公司,搭跳板赚到第一桶金,之后自立门户,去往更高的山峰。比起梁家的一亩三分地,你的道路更宽更广更有前途。为什么非要和梁家人争遗产?”
不要和梁家人争遗产,这话她之前有讲过。
不过当时是调侃的口吻,现在则是比较认真的劝告。
当时梁薄言答了一二三条,现在就简单一句,“父亲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要。”
“能要,但没必要要。”
苏姜干脆地答,“梁家人不好惹,他们有的是办法掏空外公名下的资产,另外还能和你打返还财产的官司。你未必赚得到便宜,关键社会舆论对你不利,现在又是互联网的时代,很容易就形成网暴,安安静静赚钱不好吗?”
梁薄言垂眸,“你讲的这些我有预案,我已经把我妈送去国外。”
喔嚯。
这也是个硬货。
苏姜皱起眉,“所以你下定决心,一定要打这场官司了?”
梁薄言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微词,认为我这个私生子贪婪,不知满足。但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份遗嘱是我辛苦赚来的。发现我有学习天赋之后,父亲就鼓励我,说书中自有黄金屋,要我努力读书,替梁家光宗耀祖。后面我每取得一点成绩,他就修改遗嘱,提高我的份额。你知道数学有多难,我头发都熬秃了……”
说着他突然抬手,揭起了头发。
苏姜目瞪口呆,果然这货的前额光秃秃的。
原本挺帅的一个小伙,颜值不能说崩,但也确实逊色不少。
她迅速转头,视线的方向……就是陆晨矅的额头。
内心OS:思虑过多掉头发,亲~你要扛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