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满门忠烈。”尉迟澈语气平静,眼神却十分复杂,“但朝堂上那些人的态度,确实令人心寒。”
他转身看向慕朝歌:“你觉得,战局为何会突然崩溃?”
慕朝歌一愣:“你的意思是……”
“凌松江用兵如神,此前一直占据上风,为何一夜之间连丢两城?”尉迟澈目光锐利,“而且偏偏在他即将大获全胜的时候?”
慕朝歌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捣鬼?”
“晋王最近和北狄使者有过接触。”尉迟澈轻声道,“虽然做得隐蔽,但还是留下了痕迹。”
原来如此!
慕朝歌恍然大悟。
尉迟瑾这是要一石二鸟。既打击凌家兵权,又让“皇帝”陷入两难的境地。
无论她选择救还是不救,都会失去重要支持。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慕朝歌急忙问。
尉迟澈沉思片刻:“明日早朝,我会以慕妃的身份进宫。”
“你?”慕朝歌惊讶。
“既然他们要玩,我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尉迟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去找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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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紫竹公子。”
当晚,京城各大茶楼酒肆开始流传一个故事:凌家五子,四人战死,一人被俘,满门忠烈却遭朝臣猜忌。
说书人讲得慷慨激昂,听客都感到唏嘘。
与此同时,国师府夜观天象,暗示凌松江大败另有隐情。
这些舆论很快传到宫中,慕朝歌听着暗卫汇报,心中安定了几分。
尉迟澈利用舆论造势,确实高明。
次日早朝,争论更加激烈。
以老太师为首的一派坚决反对换人,而以晋王为首的一派则态度暧昧,看似支持救援,实则把难题全推给了皇帝。
就在僵持不下时,宫人忽然通传慕妃求见。
“爱妃有何事?”慕朝歌按捺住心中好奇,准了尉迟澈进殿。
尉迟澈今日特意打扮过,一袭素衣,不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
他手捧一卷文书,跪地启奏:
“陛下,臣妾昨夜做了个梦,见北方将星晦暗,有小人作祟。醒后占一卦,卦象显示:陛下明察秋毫,必能转危为安。”
晋王眼神一凛:“慕妃娘娘,军国大事岂可儿戏?”
尉迟澈不慌不忙:“晋王殿下说的是。正因为是军国大事,才更不能让忠良寒心。臣妾听闻,凌家五代为将,满门忠烈,如果因一时败绩而生疑,日后谁还愿为朝廷效力?”
他转向慕朝歌,目光坚定:“臣妾愿以性命担保,凌将军绝无二心!”
满朝哗然。
慕朝歌心中暗赞,这尉迟澈果然厉害。
他这是要把水搅浑,给调查争取时间。
“既然如此,”慕朝歌顺势道,“此事容后再议。朕会派人详查战败缘由,再作定夺。”
退朝后,慕朝歌立即派心腹前往边关调查。而尉迟澈则去了凌府,亲自安抚凌松篱。
“娘娘大恩,老臣没齿难忘!”凌松篱老泪纵横。
满朝文武,最后为他说话的,竟是一个后宫的妃嫔。
尉迟澈扶起老将军,轻声道:“老将军放心,陛下圣明,必不会让忠良蒙冤。”
离开凌府时,尉迟澈在门口遇见了晋王尉迟瑾。
二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慕妃娘娘好手段。”晋王微笑,眼中却没有笑意。
“比不上晋王殿下运筹帷幄。”尉迟澈淡然回礼。
马车驶离凌府,尉迟澈望着窗外街景,心中冷笑。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至于凌松江的性命,他一定要救。
不仅是为了凌家,更是为了揪出那个在背后捣鬼的人。
毕竟,这江山,终究是他尉迟澈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