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些全用上了。
“头儿,炸哪一段?”
卡巴尔趴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汤普森指了指前面那个泵站。
“那是枢纽。炸了它,整个东部的油都出不去。”
卡巴尔点点头,带着两个人摸过去。
几分钟后,一声闷响。火光冲天而起,输油管道断裂,原油喷出来,溅在沙地上,形成一大片黑色的沼泽。
警报响了。泵站里的人冲出来,朝着火光的方向乱开枪。
汤普森站起来。
“走。”
三十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同一时间,刚果,基桑加尼。
格瓦拉站在那栋被烧毁的小楼前面。
三个月前,汤普森在这里差点死掉。现在这栋楼被重新修过了,不是阿美人修的,是他的人修的。
墙上刷着标语,用当地话写的:人人平等。自由土地。自己当家。
小伊万从楼里跑出来。
“切,人都到齐了。各村的人都来了,广场上站不下。”
格瓦拉点点头。他走进广场。
广场上站满了人。那些曾经被政府军欺负、被阿美人遗忘的人。
那些在丛林里躲了半辈子、从没想过自己能挺直腰杆的人。
他们看着格瓦拉,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光,不是崇拜,是希望。
格瓦拉站在台阶上。
“从今天起,这块地是你们的。”
没有人说话。风吹过广场,把那些标语吹得哗哗响。
一个老人走出来。他拄着拐杖,走得很慢,但很稳。
他站在格瓦拉面前,看了他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
格瓦拉没有说话。
老人转过身,对着那些人喊了一句什么。
当地话,格瓦拉听不懂。但那些人听懂了。
他们开始欢呼,开始唱歌,开始跳舞。
小伊万站在旁边,眼眶红了。
“切,他们高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