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普森伤愈归队三天了,这三天里他一直在想一件事,那道银色的光,那双平静的眼睛,那个消失在光里的背影,到底是不是上帝?
第三天傍晚,格瓦拉来看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擦枪。那把跟了他十五年的枪,从基桑加尼带回来的,枪管上还留着弹痕。
“感觉如何?”
格瓦拉靠在门框上。
汤普森把枪插回腰间。
“很好,我感觉回到了20岁的巅峰时期。”
格瓦拉点点头,转身往外走。汤普森跟上去。
两个人走到营地边上的那棵大树底下,坐下。
格瓦拉递给他一支烟,汤普森接过来,点上。默默地抽了一会儿。
格瓦拉开口:“想好了以后怎么办了吗?”
汤普森点点头。
“接着踢那群昂撒人的屁股。”
格瓦拉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打?”
汤普森沉默了几秒。
“他们在中东有很多点。沙特、科威特、巴林。军事基地,情报站,输油管道。全是要害。”
他顿了顿。
“我打这些,他们就得缩回去。缩回去,你在非洲就能站住脚。”
格瓦拉没有说话。他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然后呢?”
汤普森看着他。
“然后你站住了,我才有后方。有后方,才能接着打。”
格瓦拉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想这些的?”
汤普森愣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差点死的那天晚上。”
他没有再说下去。
格瓦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行。那就这么办。”
两个月后。沙阿,达曼。
汤普森带着三十个人趴在输油管道边上的沙丘后面。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终东。
当他还是中情局的人的时候,在这片沙漠里的各国跑过无数趟。
他甚至知道每条大型输油管道的走向,知道每个泵站的换班时间,知道那些美国工程师住在哪里、几点出门、几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