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店长的话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张旦森的伤口上,也彻底点燃了他扭曲的自尊心。
“没错!”张旦森仿佛找到了最有力的佐证,指着吕艳,唾沫横飞,“你看看丽丽(女店长)!她比你懂事一万倍!她懂得怎么尊重男人!懂得怎么让男人舒服!你呢?你除了会给我压力,还会干什么?让你好好在家当个花瓶,享受荣华富贵,你偏不!非要去考什么狗屁研究生!非要去学那些破管理!怎么?还想骑到我头上来当女皇帝?我告诉你,吕艳!我受够了!我特喵早就受够了!”
他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仿佛要把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一股脑全倒出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疯婆子一样冲到我办公室来!一点端庄的样子都没有!丢人现眼!把丽丽都吓到了!你让我以后在公司还怎么立足?!”
......
“我真蠢……”吕艳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吕艳跌坐在冰冷的地毯上,昂贵的连衣裙沾上了灰尘,精心梳理的头发彻底散乱,几缕发丝粘在泪痕斑驳的脸颊上。但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震惊、愤怒、乞求或者任何一丝激烈的情感。
张旦森那歇斯底里的控诉,女店长刻薄恶毒的帮腔,那些扭曲事实、颠倒黑白的指责……像一盆盆冰冷刺骨的脏水,一遍遍浇在她早已麻木的心上。
心,真的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
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追问,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失去了意义。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令人作呕的办公室的。
她的记忆,最终定格在张旦森那张因愤怒和虚伪而扭曲的脸,以及他说出的那两个字——
“离婚。”
然后,她似乎看到自己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很机械,像是被操控的木偶。
再然后,意识便陷入了一片混沌的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引擎的轰鸣声停止。
冰冷的空气,熟悉的香薰味,死寂的奢华。
吕艳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茫然地站在别墅玄关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妆容被泪水冲刷得一片狼藉,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空洞和绝望。米白色的连衣裙皱巴巴的,肩膀处被女店长戳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指印的污迹。精心护理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鬓角和颈侧。高跟鞋有一只鞋跟似乎有些歪斜,鞋尖沾着灰尘。
但她对此毫无察觉。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那双暴露在裙摆下的脚上。
顶级肉色天鹅绒短丝袜依旧包裹着那双曾让无数人惊艳的玉足,足弓的曲线优美流畅,纤细的脚踝不堪一握,涂着淡粉色珠光指甲油的脚趾在薄薄的丝袜下微微透出诱人的光泽。然而此刻,这双曾象征着优雅与性感的玉足,却微微颤抖着,十根圆润可爱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仿佛想抓住什么,却只能徒劳地蹭着脚下冰冷的大理石地砖。
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无助和彻骨的冰凉。
她踉跄着,几乎是拖着身体,一步一步挪回客厅,再次跌入那张曾经象征着她富足生活的沙发里。巨大的沙发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却只带来无边无际的空旷和冰冷。
她像个受伤的小兽,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丝袜包裹的玉足也蜷缩在身侧,脚趾依旧在微微地、无意识地蹭动着光滑的沙发皮革,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