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徽殿的午后总是静悄悄的,武栀柠靠在软榻上,刚哄睡了小公主,乳母抱着两位皇子退到外间,殿内只剩她和贴身宫女。
胸前忽然传来熟悉的胀痛,她眉头微蹙,示意宫女取来屏风遮挡。解开衣襟时,她动作轻缓,生怕惊醒里间的孩子。她刚将孩子的襁褓抱在怀中,殿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
李治带着一身朝露走进来,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却见屏风后隐约露出的身影,以及那抹若有若无的乳香。他脚步一顿,正要退出去,武栀柠已惊觉回头,慌乱间想掩衣襟,却还是慢了半拍。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武栀柠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起热意,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低声道:“稚……稚奴怎么回来了?”
李治喉结动了动,目光避开她的身影,耳尖也泛起薄红,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沙哑:“朕……朕处理完朝政,想着你和孩子,便回来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没想着会……倒是你,这段日子辛苦了,涨奶是不是很疼?怎么不跟朕说?朕也可以帮你。”
武栀柠被他直白的关心问得一愣,抬头看他,只见他眼底的窘迫早已褪去,只剩下熟悉的宠溺。“稚奴,青天白日的说这个干什么?”
李治:“那晚上就可以?”
武栀柠被他这句猝不及防的反问噎得一愣,脸颊的热度刚退下去几分,又“腾”地烧了起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稚奴越发没个正形了。”
李治见她这副模样,窘迫散去大半,反倒生出几分戏谑的心思。他放轻脚步走近屏风,却没敢越过半步,只在外面站定,目光落在屏风上绣着的并蒂莲上,声音却带着笑意:“朕说的是正经话。你为孩子们劳心劳力,朕这个做夫君、做父亲的,难道不该多陪陪你?”
自她生下龙凤胎,李治虽政务繁忙,却每日必抽出时间来探望,夜里孩子哭闹,他也会悄悄起身,帮着她哄睡,从无半分帝王的架子。此刻他这句略显唐突的话,落在她耳中,倒更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武栀柠将襁褓重新掖好:“稚奴先在外间稍候,臣妾整理一下衣衫便来。”
“好。”李治应了一声,却没挪动脚步,只是依旧望着屏风的方向,“朕不急,你慢慢来。对了,下午御膳房炖了冰糖雪梨羹,想着你近日口干,特意让他们少放了些糖,等会儿记得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