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宁安如梦10

沈琅看着萧怜儿温顺的侧脸,眼中的满意更甚,:“朕没看错你,你比后宫那些只知争风吃醋的女人,更懂朕的心思。”

“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本分。只是臣妾担心,今日之事后,淑妃心中仍有芥蒂,若日后在宫中处处针对臣妾,怕是会扰了后宫的安宁。”

这话恰好戳中沈琅的顾虑——他既需倚重李氏兄长的兵权,又不愿后宫因妃嫔争斗失了秩序。他沉吟片刻,开口道:“你放心,朕会让人敲打敲打她。往后你若再遇这般事,不必忍让,直接告诉朕便是。”

“谢陛下体恤。”

七日后,恰逢宫中举办赏菊宴,沈琅携皇后与众妃嫔前往御花园赴宴。萧怜儿坐在沈琅身侧,偶尔为他剥一颗葡萄,姿态温顺,却暗中观察着在场众人,李氏坐在不远处,脸色阴沉,时不时用怨毒的目光瞪她;秦贵妃则端着茶盏,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而站在百官队列中的谢危,目光偶尔扫过她,眼底藏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宴至中途,皇后提议众人作诗助兴,以“菊”为题。众人纷纷应和,唯有萧怜儿静坐不动。沈琅看向她,笑着道:“怜儿,你素来有才,怎么今日不作诗?”

萧怜儿抬眸,语气带着几分谦逊:“陛下,臣妾才疏学浅,方才听了各位娘娘与大人的诗作,自觉不如,便不敢献丑了。”她刻意藏拙,一来是不想再因“才情”引人注目,二来是想看看,谁会借此机会发难。

果然,她话音刚落,淑妃便起身笑道:“宸妃娘娘太过自谦了。从前在奉宸殿,娘娘的诗文可是常被谢大人称赞的,今日怎会突然‘才疏学浅’了?莫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不配看娘娘的佳作?”

这话带着挑衅,意在逼萧怜儿作诗,若是作得不好,便会被说“名不副实”;若是作得好,又会被说“刻意张扬”。萧怜儿还未开口,谢危却先一步起身,语气平淡:“淑妃娘娘此言不妥。作诗本是随心之举,宸妃娘娘不愿作,或是觉得时机未到,何必强求?况且,‘藏拙’亦是一种智慧,总好过强行落笔,徒留笑柄。”

他这番话,既维护了萧怜儿,又暗讽了淑妃“强求他人”的失礼。沈琅看了谢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却并未多言,只笑着打圆场:“谢大人说得是,作诗本就不该强求。既然怜儿不愿,便随她吧。”

赏菊宴过半,萧怜儿借口更衣,悄悄离了宴席。她知道,谢危方才的维护,定会让沈琅更加多疑,必须尽快找到机会,化解这份“猜忌”。刚走到御花园的僻静处,身后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谢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