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她的发顶,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的头发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她的头发很软,带着草木的清香,和他身上常年不散的冷冽气息截然不同。
“醒了?”阿虞被他的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他,眼里还有点没睡醒的水汽,“好点了吗?”
“嗯。”他收回手,语气平淡,却没了之前的暴躁。
她立刻站起身,眼睛亮了起来:“我去给你端药!哦不对,是温水!”
看着她慌慌张张跑出去的背影,金光日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很快,阿虞端着一杯温水回来,这次没加草药,只是清清爽爽的白水。她递给他,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野山枣:“这个甜,你吃吗?”
金光日看着那颗皱巴巴的山枣,又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带着点阳光的暖意。
“藏枪的地方,”他忽然开口,“是不是在书房地毯下面?”
阿虞愣了一下,随即涨红了脸:“你、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点小聪明,怎么可能瞒的过他。
至少此刻,身边这只叽叽喳喳的小狐狸,比冰冷的枪身,更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窗外夜色渐浓,卧室里的灯光却格外温暖。病榻边的身影,像束突然闯进来的阳光,正一点点驱散着他心底积攒了多年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