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箱放在客厅的柜子里。金光日找出碘伏和创可贴,示意她伸手。阿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指递过去。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用力,但棉签蘸着碘伏碰到伤口时,却难得地放轻了力道。
“以后离那些带刺的东西远点。”他贴好创可贴,语气依旧冷硬。
阿虞看着他低头收拾药箱的侧脸,忽然问:“你以前……也被扎过吗?”
他动作一顿,抬眼瞥她:“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就是觉得,你好像很熟练。”
金光日没再说话,起身回了书房。阿虞看着自己指尖的创可贴,白色的,印着幼稚的小熊图案,和他冷硬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她忽然想起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小男孩抱着膝盖,眼神怯懦。
或许,他也不是生来就带刺的。
傍晚,佣人做了糖醋鱼。阿虞盯着那道菜看了很久,筷子动了又停。金光日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敢吃?”
“不是,”她小声说,“鱼刺太多,山里的鱼没这么麻烦。”
他没说话,夹起一块鱼,慢条斯理地挑刺。鱼肉被分成小块,刺全被挑了出来,放在干净的盘子里。他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吃吧。”
阿虞愣住了,抬头看他。他已经低头吃饭,侧脸冷硬,仿佛刚才那个挑刺的人不是他。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带着点说不清的暖意。
酒吧那晚之后,有些东西在悄然改变。
金光日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忽略阿虞的存在。她不再是单纯的“猎物”或“玩具”,而成了一根若有似无的引线,总在不经意间撩拨他沉寂已久的神经。